“是!” 参谋记录完毕,飞奔出去传达命令。
一时间,刚刚平静下来的刘家营子周边再次沸腾起来。得令的各支部队迅速行动,战士们虽然疲惫,但听到又有仗打,而且是要去吃掉另一股鬼子,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一辆辆卡车轰鸣着驶来,骑兵翻身上马,尖刀大队和特务营的战士们动作迅捷地登车,一团抽调的一营也在张大彪的催促下快速集结。一支强大的生力军,如同利剑出鞘,朝着刘家堡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
刘家堡,狭长的山谷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被巨兽蹂躏过一般。燃烧的车辆残骸、散落的武器零件、层层叠叠的日军尸体,以及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无不诉说着之前那场伏击战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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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川上支队,这支原本齐装满员、气势汹汹的增援部队,此刻已被彻底打残。
长达近两公里的行军队列被二团精准的火力和有利地形分割成了三四段,彼此难以呼应。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残酷战斗,兵力从近三千人锐减至一千三百人左右,损失超过一半!
尤其是作为火力核心的炮兵中队,在“没良心炮”的第一波重点照顾和随后迫击炮的持续打击下,几乎全军覆没,几门宝贵的四一式山炮要么被炸毁,要么倾覆在路旁,成了无用的铁疙瘩。
残存的日军士兵,惊恐地蜷缩在岩石后面、弹坑里,或者依托翻倒的卡车构建起简陋的防御圈。
他们的建制已经被打乱,许多中队长、小队长非死即伤,指挥系统近乎瘫痪。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疲惫。八路军的冷枪冷炮从未停止,每一次枪响,都可能带走一条生命。
在一片相对开阔、由几块巨大岩石形成的天然掩体后面,联队长川上大佐。
他早已没有了出发时的沉稳和傲气,军帽不知丢到了哪里,头发散乱,脸上布满硝烟和血污,左臂也被弹片划伤,用撕碎的衬衣匆匆包扎着,渗出的鲜血已将布料染红。
他紧握着手枪,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顶住!都给我顶住!” 川上声嘶力竭地对着周围惶恐不安的士兵们吼道,声音因为过度嘶喊而变得异常沙哑,“援军就在路上!师团长阁下不会抛弃我们的!天亮!
只要坚持到天亮,帝国的飞机就会来救我们!把这些该死的八路全都炸上天!”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周围的士兵们眼神麻木,只是本能地蜷缩着身体,躲避着不知会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
他们听到了联队长的鼓舞,但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寒意。八路军的火力,尤其是那如同噩梦般的“巨型炸药包”,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斗志。
……
二团前沿指挥所,沈泉接到了李云龙的明确回复和援兵即将抵达的消息,精神大振!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身边的几个营长吼道:“旅长批准了!援兵马上就到!各营听令!”
一营长周大眼、二营长刘文广、三营长郑铁头立刻挺直了身体,眼神中燃烧着战意。
“总攻的时候到了!” 沈泉目光如炬,扫过三位得力干将,“鬼子的精气神已经被咱们打没了!现在就是一群没头苍蝇!各营,按照预定分割区域,给我冲下去!
像三把刀子,给老子狠狠地捅进去!搅他个天翻地覆!重点攻击他们的指挥节点、重武器残余和兵力集结地!老子不要俘虏,只要脑袋!明白吗?!”
“明白!团长!” 三人齐声怒吼。
就在这时,站在周大眼身旁的一个身影也激动地向前一步。此人年纪约莫三十五六,身材高大,面容坚毅,虽然穿着八路军的军装,但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原国军军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