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冷记下了她每一次带菜来的温度变化,比她自己记得更全。阿卡翼尖茧火极轻极轻极轻地一震,不是回应,是它在用她的温度敲她的名字。
全曲只出现了一次,敲完那段之后它极轻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冰壁,然后停了下来。
碰和敲之间留了极长极长极长的一段空白,它在等她填空。阿卡站起来,没有用剑脊敲铁轨,只是把掌心贴在碰过的那处冰壁上,极轻极轻极轻地按了一下,然后沿着源匠旧铁轨往铁城方向飞。她知道那空白是什么意思了。
卡拉斯走进圣山地底。大骨架腕骨轻轻一震,把调高的配方往地心方向多分了一点暖。
岩浆湖还在极缓极慢极沉极重地呼吸。他沿着岩隙往下走,走到岩隙尽头,那个存在沉在极深极暗极静极古极老的岩层深处。它没有翻身,没有推岩层,沉劲停在岩层里某处。
卡拉斯把手贴在岩壁上,掌心茧印贴着极沉极闷极古极老的岩石,茧里裹着冰层深处那个存在写曲子时敲冰壁的节奏,裹着阿卡每天炒菜时文火的推劲。
沉劲动了。极缓极慢极沉极重极古极老极稳极静极柔极韧极透极未知。它把沉劲从岩层深处推上来,推到他掌心贴着的岩壁内侧。
它推了这么久,头一次推不动了——不是岩层太厚,是沉劲里缺了冷。亿万年的沉全裹在一起,全是重,全是闷,全是向下。没有向上的东西,推到这里就再也推不上去。
卡拉斯把冰层深处那股极轻极透极柔极缓的冷从茧印里渗进岩壁。两股力在岩层内部碰在一起——地心的沉劲往上涌,极重极闷极古极老极稳;冰层的冷往下渗,极轻极透极柔极缓。
它们不是第一次碰在一起,上次阿卡炒的菜让它们互相尝过对方的力,今天它们头一次互相推。
沉劲裹着冷往上推,冷渗进沉劲里往下探,推不动的岩层在冷和沉之间极轻极轻极轻地裂开一道极细极细极细的缝。不是岩隙,是它自己体内的东西——它以前只会往上推,今天冷帮它沉下去,它不再只是那个推岩层的存在,也是一个能接住冷的存在。
它把那道极细极细极细的缝里新生的力极轻极轻极轻地推了一下,这一下不沉不闷不重不古不老,是极轻极透极新极嫩极柔极稳极静极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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