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穆拉丁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那捆绳子,掂了掂,又摸了摸,然后咧嘴笑了。
“好。”他说,“就用这个。”
石友抬起头,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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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老穆拉丁坐在工坊门口,开始串铁环。
他把绳子从第一个铁环里穿过去,打个结,再穿第二个,再打个结。一个一个串,一个一个打结。很慢,很仔细,每一结都拉得很紧。
卡拉斯从山坡上下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
老穆拉丁没有抬头,只是继续串。
“你爹的锤子呢?”卡拉斯问。
老穆拉丁愣了一下。他停下手中的活,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锈锤还挂在那儿,和那些没串完的铁环并排。
“在。”他说。
“不串进去?”
老穆拉丁沉默了一会儿。“不能串。”
“为什么?”
“它是锤子。”老穆拉丁说,“不是环。”
卡拉斯点点头,没有再问。
老穆拉丁继续串。一个,两个,三个。绳子越来越短,铁环越来越多。
串到第九个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第十个铁环握在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圆的铁环。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把它穿进绳子里,打个结,拉紧。
十个。十个铁环串成一串,拎起来,叮叮当当地响。
他举起那串铁环,对着阳光看。阳光从那些圆孔里穿过去,在地上投下十个晃晃悠悠的光斑。九个大差不差的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都在那儿,都在亮。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串铁环挂在腰间,和那把锈锤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