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把名册合上,力道不大,却让殿内的气氛沉了几分。
剑一站在一旁,怀里抱着那柄还没擦干血迹的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是个剑修,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这就歇了?”
剑一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透着焦虑。
“诡异一族那帮疯子要是缓过劲儿来,再杀个回马枪,我们拿什么挡?”
“靠这剩下的二十个伤员?”
苏铭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剑一到嘴边的话生生卡住了。
“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把命留下。”
苏铭没放狠话,只是放开了对肉身的压制。
瞬间,空气变得压抑。
剑一离得最近,感触最深。
他觉得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沉睡的巨神正在睁眼。
他体内的剑意本能地开始颤栗,这是遇到天敌的反应。
“帝威...”
剑一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苏铭。
“你这一年....肉身成帝了?”
他知道苏铭离谱,但没想到能离谱到这个份上。
圣天宗最缺的就是顶尖战力,只要苏铭这根定海神针在,沧澜界就塌不了。
想起叶初雪留下的那道封印,剑一的心跳总算平稳了些。
百年时间,仙帝境的诡异进不来。
这百年,是沧澜界最后的喘息机会。
“行,你既然有这底气,我也不能拖后腿。”
剑一自嘲地笑了笑,把剑抱得更紧了。
“我也得去死磕那个境界了。总不能每次打架,都让你一个人在前面扛着。”
苏铭点了点头。
“去吧,宗门里那些仙药,看上哪个自己拿。”
“百年内,我保沧澜界无虞。”
剑一摆摆手,走得干脆。
苏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有些灰蒙蒙的天。
百年,看着挺长,实际上也就是几次闭关的事。
他攥紧了拳头,肉身成帝只是个开始,诡异一族的债,迟早要一笔笔讨回来。
...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五年里,他过得并不舒坦,眼皮子就没真正合拢过。
沧澜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