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宫道疾行,聂慎儿脑中飞快地转着念头。
她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吩咐小顺子,语速快而清晰,“刘禄昨儿按照曹琴默的指示给年世兰下了催产药,弄出这么个烂摊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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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找他,无论他是在端妃的延庆殿,还是在太后的寿康宫侍疾,都务必把他给本宫叫回来,到翊坤宫候着。
叫完刘禄后,你再去养心殿,想法子请皇上过来,话要说得巧,既要让皇上知道翊坤宫出了事,又不能显得是咱们刻意去告状。”
小顺子神色一凛,应了声“嗻”,就朝着与翊坤宫相反的方向奔去,脚步如飞地消失在宫道拐角。
聂慎儿则带着宝鹃,继续赶往翊坤宫。
翊坤宫早就不复昔年华妃盛宠时的煊赫热闹,宫门冷清,连守门的太监都有些无精打采。
内室中,年世兰只穿着一身素色的寝衣,头发汗湿地贴在额前脸颊,正躺在床榻上,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褥。
她肚子高高隆起,面容因剧烈的阵痛而扭曲,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偌大的殿里只有颂芝一人在伺候,她急得团团转,眼眶通红,拿着帕子不停给年世兰擦汗,“灵芝去请了,想来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姐,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奴婢去给您煮碗参汤,您喝了吊吊精神,攒着力气!”
颂芝离去后,却久久没有回来,内室里只剩下年世兰越来越痛苦的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寻常在翊坤宫中负责洒扫的小宫女,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瓷碗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前,对年世兰道:“小主,参汤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喝了就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