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用狂暴的烈焰和绝对的力量进行大范围的清扫和压制,制造出大片的空白和混乱;而刃则如同鬼魅,游弋于火焰的间隙和敌人的破绽之中,用支离剑进行精准而高效的“收割”,清理掉那些试图从死角扑上来的敌人。
但步离人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它们踩着同伴的尸骸,眼中只有疯狂的嗜血,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它们的爪牙和武器击打在黎明的装甲上,只能溅起零星的火花,却发出令人烦躁的刮擦声。
另一边,刃的剑舞愈发狂烈,他猩红的瞳孔中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与支离剑共鸣的狂气,三名步离人同时从不同角度扑向他,利爪直取他的头颅、后心和腿弯。
刃甚至没有回头,支离剑如同拥有生命般绕身一匝,一道完美的暗红色圆环一闪而逝,三颗头颅同时飞起,无头的尸体依着惯性前冲了几步,才踉跄倒地。
战斗短暂地进入了一种残酷的平衡。
步离人用数量和疯狂不断冲击,而黎明与刃则用效率与毁灭稳稳地守住了阵脚,脚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几乎要垒成一座新的矮墙。
脚下的焦黑土地已被粘稠的污血浸透,残肢断骸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焦糊与硫磺的混合恶臭。
步离人的疯狂进攻并未因惨重的伤亡而停止,反而似乎被同类的死亡进一步刺激,攻势愈发凶猛,但二人防线仍旧坚不可摧。
杀戮的效率也高得令人望而生畏。
步离人嗜血疯狂的嘶吼声,渐渐开始掺杂进别的东西——那是源自本能深处的、对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的天敌的恐惧。
它们的攻势不再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开始出现了迟疑和空隙,那些幽绿、猩红的目光在闪烁,开始下意识地避开那具燃烧的银色装甲和那道舞动暗红剑光的恐怖身影。
终于,当黎明徒手捏碎最后一只嚎叫着扑上来的步离人的头颅,随手将无头的尸身像丢垃圾般甩飞,撞在远处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后——
战场上,短暂地陷入了寂静。
除了火焰燃烧尸体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刃缓缓收剑时,剑刃与空气摩擦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哀鸣般的轻吟,再也听不到步离人那令人烦躁的低嗥和嘶吼。
“清扫完毕。”黎明冰冷的机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的共振,听不出里面蕴含的任何情绪,仿佛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