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坐在他对面,食不知味。她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被动等待不是办法。她必须更主动地“刷存在感”,并且是正向的、能让他放松警惕的存在感。
她想起自己“天文作家”的身份,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尤其是各种套路)可谓丰富。对付这种缺爱又偏执的病娇,或许……可以试试“润物细无声”的关怀?
小主,
她偷偷抬眼打量谢沉。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完美得如同雕塑,但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机会来了。
在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嘴角的间隙,林暖暖鼓起勇气,用那双清澈的、带着点怯生生关怀的眼睛望着他,软软地开口:“先生……您看起来有点累。是……工作太辛苦了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关心他,带着一种逾越了囚犯身份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谢沉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她。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动,映不出丝毫情绪。
“关心我?”他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暖暖的心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一颗西兰花,声音更小了:“就是……觉得您好像不是很开心。”
她没有直接承认“关心”,而是换了一种更迂回、更显无辜的说法。
谢沉没有立刻回答。餐厅里只剩下烛芯燃烧的噼啪微响。
过了好几秒,就在林暖暖以为他不会回应,或者会冷嘲热讽时,他却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完全出乎她意料的话:
“明天晚上有个家宴,你陪我出席。”
家宴?出席?
林暖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错愕。
让她这个“见不得光”的替身,去参加他的家宴?!这又是什么神战开?按照常理,这种场合不应该是白月光或者正牌女友(如果存在的话)出席的吗?带一个替身去,是为了羞辱谁?她还是他的家人?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中炸开。
“先……先生?”她因为过于惊讶,声音都有些变调,“我……我去合适吗?我什么都不会,会不会……给您丢脸?”
她试图委婉地拒绝。天知道那种场合会有多危险!万一遇到原主的熟人?万一他的家人刁难?万一……遇到那个真正的白月光顾微微?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谢沉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慌和抗拒,眼神倏地冷了下去。
刚才那丝因她“关怀”而产生的、微不可察的缓和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实质的冰冷。
“你在拒绝?”他放下餐巾,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她,“还是说,你更想永远待在那个房间里,永远不见天日?”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却让林暖暖瞬间如坠冰窟。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之前所有微小的“进步”都会瞬间清零,她将被打回原形,甚至处境比之前更加不堪。
“不……不是的!”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否认,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我怕我做不好,会让您不高兴。”
她适时地流露出恐惧,并将担忧的焦点放在“怕让他不高兴”上,这巧妙地迎合了他强大的掌控欲。
果然,谢沉周身的冷意稍微收敛了些许。他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努力想表现得顺从却又止不住害怕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需要你做什么。”他重新拿起酒杯,轻轻晃动里面暗红色的液体,目光落在酒杯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