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正常一些，“吃饭吧。你好不容易准备了一顿年夜饭……你原本可以回家过个团圆年的，因为我而滞留在这里，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现在，不要再因为我……破坏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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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像是要强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重复道：“我真的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谢景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应道：“好。” 然后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我扶你过去。”

“嗯。”

重新在餐桌旁坐下，面前是谢景哲早已为她摆好的碗筷。

空气中火锅的香气愈发浓郁，带着食材翻滚后特有的鲜甜热乎气，一定程度上冲淡了方才电话带来的沉重阴霾和泪水的咸涩。

柳寒玉能感觉到碗里已经有了食物，她摸索着拿起筷子，夹起碗里一块应该是肉类的东西，送入口中。

是嫩滑的羊肉，带着番茄锅底的酸甜和肉本身的鲜美，口感正好。

食物的温暖和美味顺着食道滑下，似乎真的抚慰了一些翻腾的情绪。

她慢慢咀嚼着，忽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睛“望”向对面——她感觉谢景哲应该就坐在那里。

“谢景哲，”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我们之前去超市，不是买了酒吗？光吃菜不喝酒，在这个……高兴的除夕，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谢景哲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他放下筷子的轻微声响。“我以前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很少讲究这些，过年也是。确实没想到这点。”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味，只是就事论事，“你想喝？那我去拿。”

“好。” 柳寒玉点头，补充道，“我喝红酒的。”

“知道了。” 谢景哲起身，脚步声走向厨房的方向。很快，传来开柜门、取酒瓶、寻找开瓶器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