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勤的语气不容置疑,“砍了,改成菜地都行!”
“让科研人员家属自己种点葱,种点蒜,自给自足,不也挺好?”
“我们是来干事业的,不是来度假的!”
“你……”许维钧指着张勤,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团队,那群精英规划师们,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从业以来,见过抠门的甲方,见过指手画脚的甲方。
但要把中央公园改成菜地的甲方,这绝对是第一个!
这哪里是没有格调?
这简直是反格调!
“张勤,你……”陈新中也急了,小声提醒她,“别……别这么说啊,许工会生气的。”
“我没开玩笑。”张勤看着许维钧,严肃地说。
“许工,我重申一遍我的原则。”
“在你的专业领域,我绝不干涉。怎么设计,怎么规划,你说了算。”
“但是,有两条底线,必须遵守。”
“第一,安全。所有建筑,所有基础设施,必须用最高标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偷工减料。”
“第二,实用。钱,必须花在刀刃上。实验室的设备,厂房的管线,科技仪器的配置……这些地方,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至于其他的……”
张勤顿了顿。
“能省则省。”
许维钧脸上的怒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神情。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女孩,她不是不懂,也不是抠门。
她只是把每一分钱,都看得无比重要。
因为她知道,这钱,是国家的钱。
是用来为国家科技,杀出一条血路的军费。
而不是用来给她自己,建一座奢华后花园的。
许久。
许维钧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他重新拿起笔,但这一次,他拿的是一支黑色的。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自己刚才画下的那些狂热的红色线条,陷入了沉思。
张勤看着他的背影,也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位天才,听进去了。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
心里那块关于钱的大石头,暂时落了地。
小主,
但另一块石头,又悬了起来。
五个亿……
这笔钱,是国家对她的信任。
是沉甸甸的责任。
她不能只当一个指手画脚的甲方。
她必须为这个项目,创造出远超五个亿的价值。
怎么创造?
靠收租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