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温锦疏没有在夜市久留。
她以身体不适为由,让谢清寒自己游玩,独自回了医馆后院暂居的客房。
...
夜深人静时,远处忽然传来妖兽的嘶吼。
温锦疏立刻警觉起来,父亲曾再三叮嘱,魔物现世,必除之。
她抓起佩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循着声音,她来到镇子边缘的荒郊。
一头形似野猪却生着獠牙的妖兽正在肆虐,周围的树木被撞得东倒西歪。
温锦疏拔剑出鞘,剑光如雪,几个回合便将妖兽斩于剑下。
收剑回鞘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点微光。
那是一座破旧的茅草屋。
温锦疏本该立刻离开,但鬼使神差地,她朝那屋子走了过去。
还未靠近,便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呜咽。
“妈妈...你醒醒...”
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温锦疏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她怔住了。
四壁漏风,屋顶可见星空,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破木板床和一张歪斜的桌子。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女孩跪在床边,床上躺着她的母亲,那个瘦得脱形的女人。
女人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听到动静,女孩猛地回头。
看到是温锦疏,她眼中闪过警惕,下意识地挡在床前。
温锦疏没有解释,径直走到床边。
女孩想拦,却被她平静的目光制止了。
温锦疏伸出手,搭在女人的腕上。
脉象比前几日更乱了,若有若无,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她的目光扫过桌子,上面放着几包药和一些干粮,正是女孩偷来的那些。
温锦疏沉默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
这丹药与她之前给的培元丹不同,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她扶起女人,将丹药送入她口中,又以灵力助其化开。
女孩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紧握成拳。
片刻后,女人的呼吸平稳了些,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温锦疏又取出几瓶丹药放在桌上:
“一日一次,按时服药。少吃多餐,莫要饥饿。”
女孩羞愧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温锦疏看着她,又看了看这间漏风的茅草屋。
“明日开始,我还会在这里呆四十八天。”温锦疏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你来医馆帮忙,我给你药和工钱。”
女孩猛地抬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温锦疏离开茅草屋时,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