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在一众宾客尚未完全反应过来要躬身相送时,这道孤寂的身影就如来时一般,穿过喧闹的庭院。

彻底消失在付府大门之外。

他这一走,众人心中那根无形的弦才仿佛真正松弛下来。

音乐再次变得响亮,欢声笑语重新变得自然。

推杯换盏的声音此起彼伏。

马车缓缓行驶。

好安静。

楚奕辰靠在车壁上,听着单调的车轮声,慢慢阖了眼。

“王爷,到了。”

“……嗯。”

他踏下马车,回到了这个空空荡荡的宅邸。

只是,他现在才发现。

冷冰冰的假山假石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应季的植物花卉。

一棵一人高的小树苗还正在被几个小厮抬着移栽进新挖的坑里。

“这是什么?”

负责指挥的管事连忙回答。

“回,回王爷,这是海棠树苗。”

“知道了。”

王府布局被何人篡改,答案不言而喻。

算了。

瑾王府也没有很空。

他走向书房,推开门。

里面,文落川正坐在他平日坐的地方,翻看北苍传来的书信。

他听到动静放下手中信件,抬起头。

“宴席这么早就散了?”

“嗯。”

楚奕辰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他几步向前,拥住独属于他的阳光。

“怎么了?”

“……没怎么。”

还能感受温度。

还可以闻到这令人安心的气味。

已经……够了。

他不能再奢求太多。

楚奕辰闭上眼,鼻尖贪婪地埋入他的肩颈。

文落川被他蹭得有些痒,心已经柔软得不成样子。

就像是……一直以来只会偶尔用蹭蹭表达喜爱的猫咪。

今天突然躺在了你面前,还主动翻过肚子让你摸摸。

太犯规了。

“明远。”

“嗯?”

“再晚些回北苍吧。”

“我不想这么快……就走到那一步。”

楚奕辰胳膊收紧了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