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楚奕辰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哼出这两个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拍了拍文落川的手臂。

“把我发冠拆掉。”

“好。”

文落川单手帮他拆掉发冠。

拔掉发簪,再将发冠慢慢向上取出。

一股淡雅的香气随着发丝散落飘入文落川鼻尖。

他没忍住摸了摸这头乌黑的长发。

好软,好滑。

好喜欢。

昭国男子二十立冠是没错。

但皇帝此次让年仅十三的楚奕辰束冠是为了在谈判桌上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也侧面证明皇帝重视他讲的话。

弊端就是这次他回去之后,怕是没办法风平浪静地躲在暗处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好歹是我们北苍的皇子,怎么能跟中原人厮混到这种程度?

国师别开眼,不忍直视。

在北苍,头发可是只有至亲至爱才能碰的。

十岁的取名宴,就是先呈给父亲自己的第一件猎物。

再由母亲用亲手编织的彩绳一股一股编到孩子的头发上。

小主,

一共三股。

一致天给予灵魂,二致地给予肉体。

三致生身父母,让孩子降临世间。

几乎每个北苍人头上都会有这三股绳编成的辫子。

除了梳洗时取下来,平时都是编在头上的。

再有就是婚宴。

北苍人会在婚宴当天剪掉一缕头发,互相编在对方鬓角的小辫上。

口口相传的故事里,也有不少定情时相关的浪漫事迹。

总之,北苍对头发是相当看重的。

“污言秽语”还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

“哥,你头发好软。”

“是吗?”

“嗯,而且香香的。”

楚奕辰还从未在意过洗头时放的是什么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