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地,皇帝只深呼吸两下就甩袖离开了。
【急急忙忙来找我,北苍那边来人了吧?】
楚奕辰仔仔细细将灵碑再擦一遍,小心放回了原位。
【哇塞,宿主,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皇帝突然的关心而感动一下。】
【关心?信他关心我,不如信你突然变灵光了。】
出了皇陵,一左一右两个嬷嬷就把他半拉半扯地带到了就近的空房子里梳洗。
换上一身繁琐的朝服,楚奕辰感觉自己身上都僵硬了。
不出他所料,北苍使团来了。
而他也被带到了太和殿。
太子正在“进修”,皇后告病不出。
皇帝在这种情况下带着楚奕辰去见使臣,过不了多久京城又要掀起风言风语了。
衡骨勒和上次比起来好像更凶了。
除了上次生辰宴来的那几位,还有一个生面孔。
【他什么来历?】
【新加入的是左贤王麾下的谋士。】
【听说北苍国君是个老头,现在实际掌权的是主和派的左贤王。】
看来这次他们是派人来谈和的。
不是两年的短暂停战,是更长线的合作共存。
皇帝拉他来,大概是为了挡刀。
“想必朕这个孩子,诸位生辰宴上已经见过,朕就不加赘述了。”
“太子近来潜心学问,皇后凤体欠安,朕今日由明远陪同接见各位。”
楚奕辰也适当露出些许首次得以重任的拘谨。
衡骨勒行礼后直奔主题:
“陛下,我主左贤王深感两国连年征战令百姓困苦,特派我等前来寻求长久和平之道。”
他话虽说的客气,气势上却不输何人。
楚奕辰有些头疼地别开脸。
年年战,年年输。
年年求和的时候不服气。
北苍尚武,更多的是追求肉体上的极致。
他们反倒把先进武器当作妖术,还相信人练体练到极致是可以刀枪不入的。
所以北苍觉得,昭国每次都是靠妖术获胜,此乃胜之不武。
“衡骨使有何见解?”
“左贤王道,两国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最优解。”
这话一出,楚奕辰想帮都帮不了了。
皇帝笑了,完全是被逗笑的。
就是不知道北苍那几位会不会以为皇帝在挑衅。
也是,北苍的习俗就是谁最能打谁上。
更早一些是一群人的大混战。
近年稍微好了些,几个最能打的氏族固定了地位,从此以后都是那些人互殴。
不知道是不是把脑子打坏了,北苍发展几十年以来都没出过一个聪明点的王。
若接受他们这些武器装备,灭了昭国完全是唾手可得的事。
楚奕辰默默捏了捏鼻梁。
呸,怎么能咒自己灭国呢。
“明远,你怎么看?”
“依儿臣所言,求和并不是无法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