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吏部考功司的王侍郎,在官员考核中收受贿赂,篡改考评。”

“又有言官风闻奏事,称王家家奴在京郊纵马踏毁民田,仗势欺人,状告无门。”

“以上种种,皆有铁证。”

王党的反应同样迅速,立刻矢口否认。

“污蔑!”

“说有铁证,尔等倒是把证据拿上来!”

“我怕你不成?”

高志山一党冷笑一声,将所谓的“证据”呈了上去。

王党更是在下一次的朝会上,抛出高家一位负责军粮调度的子弟“延误粮期,边军怨声载道”的重磅弹劾。

直指其动摇军国根本。

一时间,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奏章如雪片般飞向皇帝的案头。

双方你来我往,挖空心思寻找对方的错处,不断攀咬。

牵连的官员越来越多,原本许多中立的官员也被迫或明或暗地站队。

整个前朝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皇帝依旧冷眼旁观。

甚至偶尔还会对某些查有实据的小错处轻轻放下。

这种暧昧的态度,更加刺激了双方的争斗。

两边都以为陛下是在偏向自己,只是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前朝的斗争传导至后宫,最先体现的便是人情冷暖。

本就看不惯高慕雪的妃嫔更是找了理由不去搭理她。

而先前拼了命也要挤进繁香宫的宫女太监们一时间就改了风向。

之前这高贵人虽跋扈,但好歹大方,皇帝赏赐的东西也多。

这下高家和王家打的不可开交,皇帝自然也就为了避嫌不再光顾繁香宫了。

她几次想向皇帝诉苦,却总被太监以“陛下正忙于朝政”为由挡回。

她寄望于家族,可来自宫外的消息渐渐稀少。

偶尔母亲递牌子进宫,也是忧心忡忡,言语间尽是让她谨言慎行、保住龙胎为要的叮嘱。

更让她不安的是,宫中关于她“恃宠而骄”、“福薄难载龙种”的流言悄然兴起。

御花园里,她甚至“偶然”听到两个答应在窃窃私语。

说什么“这般轻狂,怕是孩子生下来也难养住……”

高慕雪又惊又怒,回去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隐隐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枚被投入深潭的石子。

周围的水随着她的沉落越来越冷,而掷棋之人,似乎已无暇顾及她的死活。

【宿主,他们斗得这么狠,皇帝怎么都不拦一下的?】

系统实在纳闷,两家大族吵起来对朝廷稳定并没有什么好处才是。

“他乐见其成。”

楚奕辰淡淡道。

“斗得越狠,他手中的权柄就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