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前几日,父皇已经派人送信给付将军了吧。”
“是又如何?”
皇帝不置可否。
“父皇明鉴。”
“三哥遇袭之事,自然不能轻易揭过。”
楚奕辰顺着皇帝所谓的“质子刺伤皇子”这个逻辑盘下去。
“北苍若真有心挑衅,岂会只派一质子行此拙劣伎俩?”
“此事怕意在激怒父皇,诱我仓促出兵。”
“若我等因此中计,岂不正中敌人下怀?”
皇帝不算友好的目光在楚奕辰脸上来回扫视。
“儿臣认为,要打,就要打得北苍永无翻身之日。”
“而非因一桩疑点重重的案子,便匆匆起兵,落得后人口实。”
“如今我国处天灾尚未解决,民心摇晃之际。”
“故而此时起兵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一语言毕,窒息的沉默逐渐弥漫开来。
楚奕辰在赌,赌皇帝注重名声。
赌他这份想名留青史的野心。
“还有呢?”
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楚奕辰咬咬牙,将最后的结论说出来。
“若准备一年半载,则可从容调度。”
“在此期间对北苍质子仁慈以待,到时候即便北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皇帝冷哼一声。
“朕与北苍签订停战契约两年,你就让朕等两年不成?”
“儿臣只希望父皇克复北苍,开疆拓土,成就千秋伟业,青史之上。”
楚奕辰点到即止,一味地吹彩虹屁。
皇帝起身,背着手在殿内缓缓踱步。
良久,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从头到尾都跪在地上的楚奕辰身上。
“朕便依你所言,暂缓出兵。”
“至于他。”
皇帝看向文落川所在的房间。
“就暂留宫内‘戴罪立功’。”
“当然,你们二人不可像以往这般住在一起。”
“儿臣明白。”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请您应允。”
就在皇帝准备离开时,楚奕辰再次行礼,请他留下。
“说。”
“儿臣宫内有名宫女,名叫秋菊。”
“她服侍儿臣多年,儿臣想让她早些归家。”
就这点小事?
皇帝紧皱的眉松了松。
“准了。”
“谢父皇。”
皇帝离开了,与此同时也带走了文落川。
呼。
楚奕辰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闭了闭眼,有些心力交瘁。
秋菊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还是早点送她回去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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