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都年满十四了,怎还能让楚明远抢了风头?!”
凤华宫内,皇后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大皇子,见后者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气得心里一哽。
“母亲,父皇怎么可能选他当太子,自太祖开始不都是立长不立幼吗?”
“那楚明远再聪明又怎样?”
“糊涂!”
皇后一拍桌子,“你动动脑子想想,你父皇是嫡长子吗?”
大皇子噎了一下,随即又道。
“母亲,外祖家这么厉害,父皇册封太子总得看母族的家世如何吧?”
蠢货。
皇后实在不想承认为什么自己生出来个这么个玩意儿。
心眼子没多少,还这也看不起那也看不起。
眼高手低的蠢货。
另一边。
景福宫内室,凝神香在炉中静静燃烧。
贤妃屏退了左右,殿内只余她和三皇子楚明睿。
楚明睿坐在她旁边,替贤妃斟茶。
“母妃,那楚明远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贤妃慢条斯理地拨弄茶盏,声音沉稳。
“我就说,郁妃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傻的。”
贤妃轻抿了一口杯中清茶。
“还真是把大家都骗进去了。”
楚明睿眼底晦暗不明,不断摩挲扳指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焦虑不安。
贤妃语气平淡,“睿儿,静心。”
“他隐忍至今,若非昨日变故,恐怕还会继续藏下去。”
“这份心性,他比你强。”
半晌,楚明睿才缓缓松开手。
“母妃教训的是。”
“儿臣只是没想到,郁妃出身微末,教导出的皇子竟如此懂得隐忍。”
贤妃瞥了他一眼,神色未动。
“郁妃去得早,他无依无靠,若不藏拙,怎能活到今日?”
她语气微顿,指尖掠过杯沿。
“更何况,正因他母族势微,楚明远除了靠圣心保命,别无选择。”
楚明睿眼底阴云翻涌。
“莫做傻事。”
贤妃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提醒他不要走极端。
想杀他的,不差他们一个。
贤妃未尽之言,淹没在杯盖合拢的脆响中。
楚明睿闭了闭眼,将眼底阴鸷隐没,抬眼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儿臣明白了。”
景福宫内再度回归寂静,却似无数暗流在悄然涌动。
——
“不好了,四公主不见了!”
次日清晨,贵妃宫里伴随着一个嬷嬷的叫声,一下子就吵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