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物质”的，东西。

只有，灰。

一种，比那混沌本身，还要更为纯粹，也更为……古老的，灰。

那是，无数，早已，魂飞魄散的，不甘的，怨毒的，疯狂的，残魂，在被那，无尽的岁月，彻底磨灭了之后，所留下的，最后的，也是最纯粹的……痕迹。

也就在此时，那，本是死寂的，灰色的，虚无，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是……这片，早已，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冰冷的，虚空，在颤抖。

像一个，早已，麻木了的，巨大的，心脏，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重新，跳动了起来。

咚。

咚。

咚。

那不是心跳。

是……战鼓。

是那，早已，被这方天地，遗忘了的，最为古老，也最为……狂暴的，战鼓。

那鼓声，不响，不亮。

却像一柄，无形的，由纯粹的“战”，锻造而成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孔宣那，早已，濒临崩溃的，道心之上。

“噗——！”

一口，金色的，带着五彩光晕的，高傲的，凤血，自他那，早已，变得惨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他，跪了下去。

像一座，被那，看不见的，名为“战意”的重锤，硬生生，敲碎了所有支撑的……山。

孙悟空，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仿佛能看透这世间所有虚妄的，冰冷的灰色眸子，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充满了无尽“悲鸣”与“疯狂”的，灰色的，虚无。

落在了那，战鼓的，源头。

他，看到了。

两道，影子。

两道，巨大无比，其身形，仿佛，是这方天地，最为古老的，也最为……对立的，两种，本源法则的，化身的……影子。

一道，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