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夜半皮影

月光透过窗户,清晰地照亮了房间里的景象。

吴邪侧身躺在床上,盖着薄毯,似乎睡得很沉。

而在吴邪身边,床铺的外侧……赫然躺着那具消失的女皮俑!

皮俑保持着一种僵直的姿态,“躺”在那里,干枯的手臂甚至搭在了被子边缘,披散的长发有一部分铺在枕头上,与吴邪的头发几乎交叠在一起!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天花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同枕共眠。

“啊——!!!”

坎肩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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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整栋吊脚楼瞬间被惊醒了。隔壁房间的王胖子第一个冲出来,手里还抄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板凳,嘴里嚷嚷:“怎么了怎么了?敌袭?!”

紧接着,解雨臣、黑瞎子、沈乔,以及几个惊醒的伙计都涌到了走廊上。连楼下临时指挥处的吴二白和江子算也被惊动,快步上楼。

“坎肩?你鬼叫什么?”王胖子看到瘫软在吴邪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的坎肩,莫名其妙。

坎肩指着吴邪的房门,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语无伦次:“皮、皮俑……在、在小三爷床上……柜子……自己开了……胖爷你不见了……”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但都警觉起来。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率先走向吴邪房门。

吴邪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门口涌进来的一群人,一脸茫然:“怎么了?大半夜的……”他话说到一半,也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侧头一看——

“卧槽!”吴邪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翻到床下,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床上多出来的“床伴”。

那具女皮俑,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姿势都没变一下。

所有人都围到了床边,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王胖子挠着头:“这玩意儿……怎么跑这儿来了?谁恶作剧?”他说着看向坎肩。

坎肩都快哭了:“胖爷!我亲眼看见的!柜门自己开了两次!你也不见了!我、我过来就看到它睡在小三爷边上!”

“放屁!胖爷我一直睡得跟死猪一样!”王胖子骂了一句,但看着坎肩那吓破胆的样子,也不像说谎。

“会不会是有人趁我们睡着,搬过来的?”一个伙计猜测。

“谁这么无聊?而且怎么搬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解雨臣皱眉,仔细检查皮俑和床铺,没有发现拖拽或搬运的痕迹。

沈乔凑近皮俑,法医的本能让她想伸手去检查,被黑瞎子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小心点,这玩意儿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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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韵棠和张起灵也闻声过来了。张韵棠看了看惊恐的坎肩,又看了看床上的皮俑,目光沉静。她走到坎肩面前,语气平和:“把你看到的,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坎肩在张韵棠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稍微镇定了一些,结结巴巴地把经过又说了一遍,包括柜门自开、灯泡闪烁、王胖子铺位空了的细节。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都觉得匪夷所思。大多人脸上是不信,觉得坎肩是白天太累出现了幻觉或梦游。

张韵棠却沉吟了片刻,对吴邪道:“你仔细回想一下,睡觉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之前有没有接触过这皮俑,尤其是……带着它给你的东西?”

她这话问得有些跳跃。吴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什么都没有。他摇头:“没有异常感觉。这皮俑从地宫带出来后,除了胖子偶尔研究,我基本没碰过。”

张韵棠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转身对众人道:“坎肩看到的,未必是幻觉。”

“张小姐,你的意思是……”吴二白看向她。

“南海王地宫里的东西,很多不能用常理解释。皮俑会动,未必是‘活’了,也可能是受到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力’或‘场’的影响。”张韵棠解释道,“比如,地宫里那种特殊的声波环境,或者……皮俑内部可能寄生了什么东西。”

“寄生?”沈乔眼睛一亮,职业病犯了,“比如那些人手贝?”

“有可能。”张韵棠走到床边,没有直接触碰皮俑,而是仔细打量着它的头部和颈部连接处,“坎肩说柜门自开,皮俑移动……如果是内部有活物驱动,就说得通了。”

“那还等什么?拆开看看!”王胖子说着就要上手。

“等等。”吴邪忽然出声阻止。他皱着眉,看着皮俑,眼神有些复杂,“先……别急着拆。我觉得……它好像没有恶意。”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没恶意?没恶意它大半夜爬你床上陪你睡觉?”王胖子瞪眼,“天真同志,你这思想很危险啊!这要让咱家宁领导知道,你和一个女……呃,女物品同床共枕,不得立马从北京飞过来收拾你?”

这话冲淡了一些紧张气氛,几个伙计忍不住低笑起来。

吴邪脸一红,啐道:“死胖子你胡说什么!”

解雨臣忍着笑:“胖子说得虽然夸张,但理是这么个理。这皮俑来历不明,又有异常,必须检查清楚。小心为上。”

张韵棠也同意:“吴邪,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它有些特殊,但安全第一。” 她看向张起灵,“小官,关灯。”

张起灵闻言,走到门边,拉下了电灯开关。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

“用手电,从侧面慢慢照。”张韵棠指示。

黑瞎子摸出手电,打开,一束光柱斜斜打在皮俑身上。干枯的皮肤在手电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质感,阴影在凹陷的眼窝和脸颊处格外深重。

张韵棠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寒芒。她示意众人退后一些,自己则缓步靠近床边,目光紧紧锁定皮俑的头部,尤其是发际线和脖颈处。

就在她微微俯身,准备用银针试探皮俑头皮与颈骨连接处的缝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