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悬停在海面上，不再像在海中时那样游曳迅速，而是开始缓缓飘动，漫无目的地浮在夜色中，就像是万圣节的幽灵装饰。

幽灵们被海上的风暴东拉西扯，看着摇摇欲坠，但却没有受到丝毫实际的损伤，仿佛这些致命的风雨并无意伤害他们，只是借着自然之力与他们玩笑。

这些幽灵们也应景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交流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奈何喻千惠听不懂，只能看着他们在自己身边来回穿梭。

他们中的大多数对喻千惠的存在漠不关心，也有少数脸上闪过好奇、打量或者其他更为恶意的情绪，但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试图和她交流。

喻千惠本以为这种静默会持续下去，直到幽灵们找到自己的目标然后离开，但她却听到了一道干涩而犹疑的声音。

“谢谢……惠顾？”

喻千惠闻声望去，目光落在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幽灵脸上，即便此刻他身躯已然透明鬼魂化，但他的脸上那种略带局促的朴素神情却依然凝实。

这是一张喻千惠不会忘记的脸。

这是老光的脸。

她的目光在幽灵老光上停留了太久，远比她刚才注视其他任何一个幽灵的时间更长。

这种特殊的存在，本就是一种默认，于是老光便确认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虽然玩家并不会在每个副本中都使用自己的原生外貌，但他们这些幽灵也不是靠外貌认人，而是靠灵魂。

虽然眼前的女子是高鼻深目，银发碧眼的西方外貌，但她的灵魂依然是他在金银岛副本见过的，那个漂亮得没有攻击性，但目光却永远清澈锐利的小姑娘。

“老光，是你。”

喻千惠不错眼地盯着他，有些好奇老光是怎么把自己认出来的。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