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三皇子倒台,他成了众矢之的。而卫珩等人对风隼的追查,让他担心会波及到自己一些不便明言的暗中经营。
“必须展现价值,也必须撇清关系。”他吩咐心腹,“将我们掌握的、关于已倒台的柳家曾向某些御史台官员行贿,以图在江南盐案中为某些人脱罪的证据,巧妙地透露给都察院那位最铁面无私的副都御史。另外,备一份厚礼,以恭贺顾将军西北凯旋的名义,送至镇远侯府,务必谦逊得体。”
他既要打击潜在的对手,又要向军方,尤其是与卫珩关系密切的顾惜朝示好,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午后的书房,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卫珩处理完几份紧急公文,指尖刚沾上些许墨渍,青黛便轻步走进来,递上一封封缄完好的信函:“公子,京郊族学来的信,是二公子寄来的。”
卫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放下手中的狼毫,接过信函。字迹是卫瑄特有的工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却一笔一划都极为认真。
信中,卫瑄先是详细汇报了近期的学业:“大哥亲授的《左传》已精读过半,先生昨日评点弟的读后感,称:有己见,不盲从” 随后,他列出了三个经义上的疑问,皆是关于 :礼治与法治孰重”的辨析,言辞间满是求知的恳切。
紧接着,字里行间便多了几分牵挂:“听闻大哥前阵子赴江南公干,路途遥远,不知是否辛苦?京中近来是否安稳?大哥既要操劳公务,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劳顿。” 信末,他特意单独问候:“多谢绵绵姐姐时常派人送来衣物与书籍,新寄来的《历代名臣奏议》弟已读了大半,受益匪浅,劳姐姐挂心了。”
卫珩逐字逐句地读着,冷峻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曾几何时,卫瑄在继母王氏的影响下,虽不至于顽劣,却也带着几分怯懦与疏离,对自己总是敬而远之,学业上也并无突出之处。王氏被囚佛堂后,他便将卫瑄送往京郊的卫氏族学,远离京城的纷扰,也切断了卫瑄与王氏的直接联系,能让他安心求学。
未曾想,脱离了王氏的束缚与府中的暗流,卫瑄竟如挣脱了枷锁的雏鹰,渐渐显露出聪慧好学的本性。族学的先生多次来信称赞,说他 :勤奋刻苦,悟性极高,且品性纯良。自己每次收到他的来信,总会抽出时间细细回信,解答他的疑问,指点他的学业;绵绵更是细心,以长嫂之心,时常惦记着卫瑄的生活起居,换季时会备好衣物,得知他喜爱读书,便四处搜罗珍稀典籍派人送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