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吴大有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他和萧戈算是有点“拐弯抹角”的交情，今天来，是想探探口风，顺便给萧家上点眼药。

“哎呀，萧局，忙着呢？”吴大有自来熟地坐下，递上一根烟，“听说最近市里在整顿个体户风气，您这边有什么指示没？”

萧戈没接烟，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吴经理，消息挺灵通啊。”

吴大有嘿嘿一笑：“那是，这不都是为了配合咱们工作嘛。对了萧局，听说那个萧家建筑队……跟您是一个村的？这亲戚归亲戚，原则问题可不能含糊啊。我可是听说，他们屁股底下很不干净。”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威胁。意思是“我知道那是你亲戚，你要是包庇，连你一起告”。

萧戈终于抬起头。

他合上文件，摘下帽子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大有。那种平静，让吴大有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吴经理，你觉得，什么叫屁股底下不干净？”

萧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那……那肯定是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呗。”吴大有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吗？”

萧戈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到了吴大有面前。

“啪！”

文件散开，露出了里面的照片和账单复印件。

“吴大有，男，42岁。利用市二建副经理职务之便，倒卖国家计划内钢材三十吨，获利四万五千元；在‘红星小区’工程中，以次充好，使用劣质水泥，导致墙体开裂；还有，你在东城那套四合院，是用公款私买的吧？”

吴大有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材料，手脚冰凉，哆嗦着指着萧戈：“你……你查我？”

“不是查你。”萧戈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吴大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有人实名举报你。我作为人民警察，只是例行公事。”

“不……不可能！谁举报我？”

“我。”

萧戈指了指自己，眼神冷冽如刀，“另外，关于你举报萧家建筑队偷工减料的事，我也让人核实了。市质检站的报告刚出来，萧家的工程质量全优。倒是你那个二建的工地，问题很大啊。”

“吴大有，你这叫诬告陷害，外加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