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声响,所有的氧气面罩都应声从头顶面板弹落,悬挂在半空,无助地摇晃着,像是一条条垂死的苍白水母触须。
乘客们,包括那些玩家的惊恐尖叫和哭泣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有一把刀就在他们的头上。
他们根本不敢动。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与绝望中,云旌却稳稳地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安全带将他牢固地束缚着。
他腰间的两条触手不知何时已经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但是云旌能感觉到,那股以他为中心,强行撑开的、扭曲而不稳定的安全区依然存在。
致命的颠簸和失重感在他周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化解了大半。
他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冷静地扫视着混乱的机舱。
在明灭闪烁、如同濒死喘息般的灯光下,他看见那些原本妆容精致、举止得体的空乘人员,她们的面容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惨白、浮肿,如同在水中浸泡了数日的尸体。
她们标准化的微笑僵硬地挂在脸上,嘴角的弧度却透着一股死气,眼神彻底失去了神采,变成了空洞的、灰白色的死鱼眼。
她们不再试图安抚乘客或维持秩序,只是如同被钉在原地的、陈列在深海遗骸中的蜡像,无声地见证着这场死亡航程。
“滋啦……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