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全新的、稳定的、包容了一切悲伤、痛苦、希望与毁灭的、复杂而和谐的“现实场”,以陈默和“基石”融合的核心为原点,悍然扩散开来!
那白色的抹除洪流,撞在这股新生的、蕴含着“基石”最后本源与“锁”之意志的现实场上,如同撞上了宇宙的界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倒计时……
归零。
但预想中的彻底虚无并未降临。
白色的抹除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冰冷的“鸿钧”之声发出一段紊乱的杂音,仿佛遇到了无法理解的逻辑悖论,最终沉寂了下去。
崩解的虚拟空间停止了溃散,虽然残破不堪,却顽强地维持住了最基本的框架。透过空间的裂缝,可以看到外界的流放地依旧存在,那些扭曲的废墟,那些幸存的生命(尽管数量可能锐减),都并未被彻底抹去。只是整个世界的色彩似乎黯淡了许多,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悲伤薄纱。
陈默的身影重新凝聚,从那无限的光芒中回归。
他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他依旧站立着。
他成功了。
他以自身为代价,强行中断了“格式化”程序,保住了流放地和“基石”最后的残骸。
但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基石”的融合是如此的深入,以至于他的存在,已经和这片濒临彻底衰亡的土地、和那意志即将陷入永恒沉睡的古老存在,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就是这片终末之地的……活着的墓碑,是“锁”,也是被锁住的……囚徒。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残破的、不再有“回声”低语、只剩下无边寂静与悲伤的天空。
母亲,我做到了……以一种,我们都未曾预料的方式。
他闭上眼,感受着脚下大地那微弱却真实的脉动,感受着“基石”那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丝如同叹息般的波动。
新的纪元并未按照“继承者”的计划降临,旧的纪元也未曾被彻底抹去。
一切,悬停在毁灭与存续之间,那片最为脆弱、也最为沉重的……
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