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充满扭曲痛苦的波段冲击而来时,他利用“种子”的沉寂特性,引导其形成屏障,将其大部分排斥在外。
当冰冷精确的指令波段试图侵入时,他调动“火种”的活性,将其干扰、打散,阻止其与“种子”产生直接冲突。
他寻找着共鸣中那些相对平稳、近乎纯粹能量波动的稀少片段,小心翼翼地引导这些片段流入体内,注入那粗糙的“能量调和矩阵”。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试图用一张破网捕捉特定的几滴雨珠。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头痛欲裂,鼻端再次涌出温热的液体。
但效果是显着的。
尽管身体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那种被外部共鸣肆意拉扯、即将四分五裂的感觉减轻了。他体内能量的冲突,虽然依旧激烈,却开始呈现出一种……受控的、在极限压力下锻造的态势。
“火种”在被迫过滤掉大部分扭曲情绪后,其核心的活性似乎变得更加精纯;而“种子”在成功抵御了外部指令的侵扰后,其内部的稳定结构也仿佛得到了一丝锤炼。
他一边维持着这种高难度的“筛选-引导”,一边沿着隧道向上跋涉。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非能量光芒,而是某种……残破的照明设备发出的、忽明忽暗的光。
隧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边缘。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矿坑与早期避难所的结合体,简陋的金属支架支撑着洞顶,四周挖掘出一些粗糙的洞窟作为居所。一些衣衫褴褛、面目模糊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蜷缩着,对陈默的到来毫无反应,仿佛只是这片空间的附属品。
而在矿坑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扭曲的区域。
那里的空间仿佛被打上了补丁,光线不自然地弯折,地面和岩壁呈现出熔融后又凝固的怪异形态,一些无法形容的、半透明的物质如同水母般在空气中缓缓飘荡。这片区域的核心,残留着一股强烈而熟悉的能量印记——那是陈默自己的能量!是他在废料峡谷引动“基石”共鸣,导致现实畸变时,所留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