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白光没入她胸口的瞬间——
“嗡!!!”
一股与“火种”冰冷狂暴截然不同的、温暖而浩瀚的意志,如同春风拂过冰原,猛地从青铜镜中扩散开来,轻轻扫过整个大厅!
残余的能量体在这温暖意志的扫荡下,如同被净化般,悄无声息地消散,连光粒都未曾留下。
而陈默体内那狂暴的“火种”,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躁动的能量瞬间平息了大半,那外放的幽蓝烈焰也收敛回体内,只留下皮肤表面依旧明亮、但不再那么狰狞的纹路。
陈默猛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那股温暖的意志抚过他的身体,带来一丝久违的安宁,暂时压制了“火种”的躁动,也缓解了他肉体和精神的剧痛。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面青铜镜。
镜中的背影已经消失,镜面再次被雾气笼罩。
但刚才那一幕,和那股温暖的意志,却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母亲……在那面镜子里,还封存着她的一部分力量?一份……用来在关键时刻制衡“火种”的力量?
她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预料到他会来到这里,会被“火种”反噬?
陈默看着那面重新变得古朴平凡的镜子,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某种机关被触动的声响,从大厅中央那个凸起的观测平台下方传来。
陈默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之前弹出青铜镜的圆柱形装置旁边,地面的一块石板,正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黑黝黝的入口。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气息,从入口中弥漫而出。
伴随着这股气息,陈默体内刚刚被压制的“火种”,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指向下方的……渴望。
比面对那些能量体时,强烈十倍、百倍的渴望!
仿佛那下面,有着它真正需要的东西。
母亲的净化之力只是暂时压制。
而脚下的未知,才是真正的考验。
陈默看着那漆黑的入口,又看了看手中仿佛重新沉睡的青铜镜。
他没有选择。
他挣扎着站起身,将青铜镜紧紧握在手中,如同握住最后一根稻草,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新出现的、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