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尽管微弱、失真,带着电流干扰般的杂音,但他绝不会认错!
是母亲林晚秋的声音!不是“渡鸦”那非人的信息洪流,也不是维生舱中那庞大悲伤的意识体,而是更接近他记忆中、那个会温柔呼唤他名字的……母亲的声音!
“……陈默……能……听到吗……”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焦急和……虚弱。
“妈……妈?”陈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他用意念艰难地回应,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来,“是……你吗?你在哪里?”
“……时间……不多了……”母亲的声音更加急切,杂音也更重,“他们……在利用我……的‘回声’……定位你……‘火种’……是信标……”
利用她的“回声”?陈默瞬间明白了。灰衣人,那些“继承者”,他们不仅囚禁了母亲的肉体作为“锚点”的燃料,甚至还在榨取她残存的意识碎片,用来追踪和引导他体内的“火种”!
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涌动,几乎要冲垮理智。
“……听我说……”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凝聚起来的专注,“过滤塔……顶端……有一个……短程传送阵列……是我……以前……偷偷设置的……备用通道……”
短程传送阵列?母亲竟然在这种地方留下了后手?
“……坐标……是……‘观测站旧址’……”母亲的声音变得更加飘忽,仿佛随时会消散,“去那里……找到……‘核心日志’……里面……有……真相……关于……你父亲……关于……‘源点’……也关于……‘他们’……”
观测站旧址?核心日志?
“……小心……‘火种’……”母亲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尖锐,充满了警告,“它……不只是……能量……它是……活的!它在……学习你!……不要……完全信任……它的力量……”
活的?在学习他?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那隐隐搏动的幽蓝纹路,此刻仿佛带上了某种嘲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