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唤醒”或“解放”的被动锚点。
她本身,成为了风暴眼。成为了这个不稳定“源点”的……意志延伸。
她没有再看陈默,也没有看那个艰难支撑的“遗产管理员”。她的“视线”,或者说她的感知,似乎投向了更宏大、更抽象的层面。她抬起了一只手,纤细的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声音,但陈默感到脚下的地面,不,是整个空间,都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锚定……反向……”中年管理员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林晚秋的动作,眼中惊骇更浓,“她在强行锚定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以自身过载为代价……她在阻止‘源点’的进一步扩张!也在阻止我们……以及任何人的介入!”
他猛地看向陈默,声音带着急促:“钥匙!现在使用钥匙!这是唯一能稳定她状态,避免她意识彻底燃烧殆尽的机会!否则她会被‘源点’同化,彻底消失!”
陈默靠着墙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他看着悬浮的、如同女神又如同厉鬼的母亲,看着她脸上那非人的痛苦与决绝,听着管理员带着惊恐的呼喊。
钥匙在他手中,滚烫,沉重。
使用?如何使用?像管理员所说,去“稳定”母亲,让她继续作为这个危险接口的锚定点,承受无尽的痛苦?还是……遵循父亲那语焉不详的遗言,去“解放”她?
他该相信谁?这个来历不明、意图“回收”母亲的“遗产管理员”?还是相信眼前这明显已经失控、正在自我毁灭的母亲所展现出的、那一个充满悲伤和警告的“跑”字?
没有时间了。
上方的裂隙再次剧烈膨胀,一道漆黑的、边缘闪烁着血红色电弧的裂缝如同巨口般撕开,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整个圆形空间开始出现实质性的裂纹,穹顶上开始坠落细碎的光屑和不知名的物质碎片。
林晚秋悬浮的身影也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那片混沌的光芒之中。她指向虚空的指尖,开始微微颤抖。
陈默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古朴的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