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陷入沉睡之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了作战服内侧,那个一直紧贴着他胸口的位置。
那里,除了染血的绷带和狰狞的伤口,空无一物。
母亲林晚秋的笔记本,不见了。
是在最后的爆炸中遗失了?还是……被那失控的能量,带去了某个未知的角落?
他不知道。
就像他不知道阿鬼是生是死,不知道“伪影”是否会卷土重来,不知道“老爷子”和“方舟”的残余势力会如何反应,也不知道“渡鸦”与“守夜人”在这之后,又将如何博弈。
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带着一身的伤痛,和满心的疮痍。
像一个从浩劫中爬出的、最后的见证者。
他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将他带走。
窗外,黎明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但阳光却无法完全穿透那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无形的阴霾与谜团。
一切都似乎尘埃落定。
但空气中,仿佛依旧回荡着那来自深渊的、未知的低语。
(《雨夜共犯》第一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