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在老工业区,三号码头,B-7仓库。”
霞姐的眉头瞬间拧紧:“他们让你去杀孙明?”她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这是个陷阱!赵东升和孙明是一丘之貉,孙明身边必然有保镖,而且‘老刀’或者他手下的人很可能也在那里等着你!他们是要借你的手除掉孙明,或者更可能的是,让孙明的人除掉你!”
一石二鸟,或者,让他们这两拨“麻烦”自相残杀。
陈默何尝不明白。他的身体状态,独自前往一个明确的地点,去刺杀一个早有防备的目标,这无异于自杀。
“我知道。”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但阿鬼在他们手上。”
这是无法反驳的理由,是套在他脖颈上的唯一枷锁。
他扶着桌子,艰难地站起身,体内的药剂似乎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他决绝的心意,再度压榨出一丝力量,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你要一个人去?”霞姐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排除在计划之外的愠怒。
“电话里说,只让我一个人。”陈默重复着指令,目光扫过霞姐手中的匕首和她腰间的鼓起,“你跟我去,或者你提供武器,都可能被他们视为违约。阿鬼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他不能拿阿鬼的命去赌对方的监控能力。
霞姐沉默了。她理解陈默的逻辑,但这逻辑冰冷得让人窒息。她看着陈默踉跄着走向那扇紧闭的金属门,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去?赤手空拳?拖着这具身体?”
陈默在门前停下,没有回头。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然后缓缓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