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他说。
霞姐一愣:“走?那他……”
“留下他。”陈默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现在带他走,我们三个都出不去。‘方舟’或者‘老刀’既然花了这么大代价保住他的命,短时间内就不会让他死。他在这里,比跟着我们亡命更‘安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仪器:“而且,我们需要筹码,去‘观澜’旧址,换一个真正能带走他的机会。”
霞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用这把“钥匙”,去和“方舟”进行下一轮谈判!阿鬼留在这里,既是人质,也是他们谈判的底气!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赌博,将兄弟的性命再次交到未知的敌人手中。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理性,也是唯一可能破局的选择。
她看着陈默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好。”她没有再反对。
陈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阿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然后,他决然转身,踉跄着向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左肩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刺目的红点。
霞姐扶住他,两人迅速退出7B房间。
就在合金门缓缓滑回、即将闭合的瞬间,陈默似乎听到,病床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梦呓般的呻吟。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咔。”
气密声再次响起,合金门彻底关闭,将内外的世界重新隔绝。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地上那串通往未知的血色足迹。
探视时间结束。
而他们用兄弟的暂时“安全”,换来了下一场更大赌局的入场券,和一枚冰冷沉重的“钥匙”。
下一步,“观澜”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