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霞姐低语,率先向下走去。
陈默跟在后面,脚步声在封闭的楼梯间里被放大。下行带来的失重感让他本就虚浮的脚步更加不稳,他不得不紧紧抓住冰冷的金属扶手,左肩的伤口在牵拉下传来一阵阵闷痛。
一层,两层。
越往下,空气越冷,灯光也越暗,仿佛正一步步远离人间,踏入某个被遗忘的冰冷领域。
终于,他们站在了标有“B2”的防火门外。
霞姐侧耳贴在门上,仔细倾听片刻,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门后,是一条更加宽阔,但同样寂静无声的走廊。天花板很高,悬挂着发出嗡嗡声的日光灯管,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白。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只有冰冷的编号,没有任何标识。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某种化学试剂以及一种…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死寂。
这里是医院的病理库房和部分设备间所在,是生命迹象最终被解析、封存和遗忘的地方。
“找‘7B’。”霞姐的声音压得极低,在这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脚步声被厚实的地面吸收,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两侧紧闭的门扉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默的目光快速扫过门上的编号:B2-01, B2-02, B2-03……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那药剂带来的力量似乎正在缓慢消退,疲惫和伤痛如同退潮后重新裸露的礁石,开始显现出狰狞的轮廓。他必须尽快找到“7B”!
终于,在走廊接近尽头的一个拐角后,他们看到了那扇门。
B2-7B。
与其他门不同,这扇门看起来更加厚重,材质似乎是某种合金,门板上没有任何窗口,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密码盘的小型金属面板嵌入在门框旁。面板上方,有一个极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光点,表明它处于激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