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想象,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驱使他超越生理的极限。
一次模拟侧踢时,左腿支撑不稳,牵扯到核心肌肉群,左肩伤口猛地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侧面栽倒。
“砰!”身体重重撞在一个生锈的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左肩伤处传来湿热的触感,恐怕是刚刚的撞击让伤口再次崩裂渗血。
他趴在那里,喘息了足足一分钟,才用未受伤的右手,一点点支撑起身体。额头上满是冷汗和污渍,嘴唇被咬出了血痕。
他没有去看肩膀是否流血,只是靠着铁架,慢慢坐直,然后,再次尝试站起来。
失败,跌倒,再尝试。
库房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身体撞击物体的闷响,以及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因极致痛苦而发出的闷哼。
他在用最笨拙、最残酷的方式,重新熟悉这具身体,重新连接那些因伤痛和虚弱而变得迟钝麻木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当霞姐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库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陈默背靠着墙壁,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左肩的绷带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重新洇湿了一大片。他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但握在右手的格洛克,却依旧稳定。
霞姐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他那副几乎油尽灯枯却依旧不肯倒下的模样,眼神复杂难明。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里拿着的新的补给和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放在一旁,然后走上前,检查他肩膀的伤口。
“伤口裂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动手解开旧的绷带,准备重新包扎。
陈默睁开眼,目光因极度的疲惫而有些涣散,但深处那点寒星般的光却未曾熄灭。“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