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肘击撞碎另一人的肋骨。
鲜血不断喷溅,将甲板上的雨水染成淡红色。陈默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眼中只有杀戮和通往船舷的那条路。
“掩护我!我要换位置!”阿鬼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伴随着轻微的喘息,显然他那边也遇到了麻烦,可能是有守卫试图包抄他的狙击点。
陈默心头一紧。他知道,必须尽快脱离!
他猛地一个矮身,躲过横扫的钢管,军刀顺势插进对方的大腿,在那人惨叫着倒地时,他借力向前一扑,终于冲到了船舷边!
下方,林晚已经安全落地,正焦急地抬头望着他。
陈默毫不犹豫,单手抓住缆绳,纵身跃下!
身体在湿滑的缆绳上急速下滑,摩擦带来的灼痛感从掌心传来。在他落地的前一秒,他听到甲板上传来炳爷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更多杂乱的脚步声、枪声。
“这边!”阿鬼不知何时已经从狙击点撤离,出现在码头堆放的集装箱阴影中,他手中握着一把缴获的手枪,对着追上船舷试图向下射击的守卫连续点射,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
陈默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拉起林晚。“走!”
三人不再停留,借着集装箱形成的复杂迷宫,向着码头外围疯狂奔跑。身后,是炳爷手下疯狂的叫骂声和零星的枪声,子弹打在集装箱上,发出“当当”的脆响。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极低。这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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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对码头地形极为熟悉,带着陈默和林晚在钢铁丛林里穿梭,不断变换方向,甩开追兵。七拐八绕之后,身后的喧嚣和枪声渐渐远去。
最终,他们在码头最边缘一个废弃的灯塔基座下停了下来。这里堆满了腐烂的渔网和废弃轮胎,散发着浓烈的腥臭,但足够隐蔽。
三人靠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墙上,剧烈地喘息着。雨水顺着头发、脸颊流淌,分不清是汗水、雨水还是血水。
陈默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第一时间看向林晚。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双手紧紧抱着手臂,仍在不住地颤抖。但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默,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埋了十年、此刻终于破土而出的复杂情感。
“小晚……”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又有些迟疑地停在半空。
林晚没有躲闪,反而向前微微倾身,用冰凉的脸颊轻轻贴住了他同样冰冷且沾满血污的手掌。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阿默……”她终于喊出了这个十年未曾出口的名字,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阿鬼默默地转过身,面向外侧,警惕地注视着风雨中的码头,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留给了这对历经磨难重逢的夫妻。
短暂的温情被紧迫的现实打断。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晚,炳爷说的‘保险’,到底是什么?赵东升给了你什么?”他必须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引来了如此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