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运作困难”,就是在和他口中最“难搞”的孙警官把酒言欢?
最后一张纸,不是复印件,而是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娟秀,却带着一种仓促和慌乱。陈默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林晚的字迹!
“东升哥:钱已收到,万分感谢。小辉发烧一直不退,医院费用……我实在没有办法了。阿默的事,我知道你尽力了,我不怪你。只是……只是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心里很怕。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求你一定……”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纸张下方有明显的撕扯痕迹,后面的画不见了。
收到钱?赵东升给林晚钱了?什么时候?为什么林晚从未在探监时提起过?有人跟踪?她感觉到了危险?
“不测”……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陈默几乎握不住这张轻飘飘的纸。
所有的线索,破碎,零散,却像一块块冰冷的拼图,在他脑海里逐渐勾勒出一个可怕的轮廓。背叛,从一开始就是精心策划的。他那十年的牺牲,不仅是个笑话,更可能是赵东升用来向上爬、用来讨好某些人、用来彻底摆脱过去阴影的踏脚石!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陈默喉咙里迸发出来。他猛地将手中的几张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还不够,他抬起脚,疯狂地踩踏着那团纸,仿佛要将里面所承载的真相和背叛彻底碾碎!
阿鬼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陈默剧烈地喘息着,胸膛急剧起伏,眼睛布满了血丝,额角青筋暴起。十年的压抑,十年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作焚心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他弯下腰,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军刀,样式很老,牛皮刀鞘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保养得很好。这是他当年随身携带的东西,入狱时被收缴,出狱时,不知为何,竟和其他私人物品一起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