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像是在宣讲某种扭曲的真理:“鬼非恶源,人才是祸根。世间怨气皆由人类的贪、嗔、痴、杀、盗、淫而起,王朝更迭的屠戮、宗族血亲的构陷、市井小民的算计,桩桩件件皆是滋生鬼物的温床。唯有覆灭人类,断了怨气的源头,这浊世才能归于真正的平静。”
武子谏握着无慈刀的手猛地一紧,瞳孔中黑红二色疯狂交织,显然是体内的恶面被这番话触动,正在剧烈反扑。
容久见状,轻笑一声,语气笃定:“人才是真正的祸患。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凭着灭世的意志。”
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阿仰,目光里没有半分欣赏,只有猎人看猎物的审视,还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恨意,那恨意里又掺着几分同类相斥的较劲。
就像盯着一块没长成的璞玉,盼着它淬成利刃,又等着亲手将其折断。
“阿仰,我们再会吧。”他的声音淬了冰,又带着点玩味的狠劲,“你再变强一点,你现在可打不死我。我等着那一天,等你握着足够的力量,再来报你那父母乡亲的仇。到时候,看看究竟是谁,能笑着活到最后。”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阿仰心上。
他们都背着血海深仇,恨着对方的立场,恨着对方活着的姿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灵光彻底溃散,整个人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伴着那抹邪恶的笑容,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容久的话音消散在夜雾里,最后那抹邪恶的笑容也随着黑雾彻底湮灭,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黑灯村的怨雾似乎淡了些,可场间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五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开口。
武子谏握着无慈刀的手青筋暴起,刀身上的鬼气忽明忽暗,他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周身那股压抑的戾气,比刚才对战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