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屋里立着几个高大的木柜,柜门大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些打着药材幌子的假货。
“好家伙,这胆子可真够大的。”武子谏低骂一声,伸手从柜里拎出一截骨头,掂量了两下,“这骆驼腿骨,竟被当成虎骨来卖?”
阿仰凑近瞧了瞧,眉头皱成一团:“还有这个,明明是猪胆,却被涂了层东西,伪装成熊胆的模样。这些假药,不知坑害了多少人。”
宋式玉抱臂站在门口,脸色冷了几分:“用这些东西牟利,难怪这村子怨气这么重。”
杨柳青走到木柜前,伸手翻了翻那些假药,指尖触到一张藏在药包缝隙里的纸条,上面记着几笔账目,末尾的落款,赫然是杨柳青原身的名字和笔记。
武子谏循着脑海里零碎的记忆,熟门熟路地就往西厢房的木柜后头钻,指尖刚要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铜锁匣子,就听见杨柳青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小心些,看见可疑的东西,别立即用手碰。”
他动作一顿,回头时脸上已经堆起了几分装傻充愣的笑意,眉眼弯弯的,瞧着竟有几分少年气:“为什么啊?不用手,难不成用脚找?”
那副刻意卖乖的模样,落在杨柳青眼里,只觉得一阵不耐烦。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宿敌重逢的戒备、过往恩怨的芥蒂,还有对方如今失了记忆、言行举止全然陌生的违和感,搅得他心烦意乱。
再睁眼时,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不耐:“我当时就是拿着那个粮食袋子,才平白陷入那绝境的。这里的东西多半沾着邪性,你当心点。”
“不是……”杨柳青话刚出口,本想改口叮嘱是你们都当心些,可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就见武子谏突然眼睛一亮。
那眼神亮得有些反常,随即眼尾竟微微抽搐起来,目光黏糊糊地黏在他身上,连带着耳尖都诡异地泛红,像淬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杨柳青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只觉这厮又犯病了,暗自腹诽一句“有病”,赶紧转开视线,脚步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