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换了身深青色锦袍,腰间系着南宫家传的玄鸟玉佩,往日里因南宫瑾之事染上的疲惫,被此刻的郑重取代。
见萧墨走来,他快步上前,亲手掀开垂落的竹帘:“萧小友,林老爷子,里面请。”
正厅内早已摆开三张大圆桌,桌面铺着暗纹锦布,餐具是定制的青瓷,碗沿刻着细小的玄鸟纹 —— 正是南宫家的族徽。
最上首的主位空着,两侧分别留给林家和南宫家的长辈,末位则坐着南宫月、南宫安等小辈,连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南宫家旁支长老,也都穿着正装,眼神里没有丝毫轻视,只有对 “同盟” 的郑重。
“萧小友来得正好,” 南宫彦拄着龙头拐杖从内室走出,今日他换了身绛红色寿袍,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手里还攥着个紫檀木盒,“这宴虽仓促,却也是南宫家的心意,你可得多尝尝我们苏南的菜。”
待众人落座,南宫家的管家便领着仆妇上菜。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糖醋汁,鱼肉翻卷如花瓣;蟹粉豆腐盛在白瓷碗里,热气裹着蟹黄的香;还有苏南特有的响油鳝糊,热油浇在鳝丝上 “滋啦” 作响,香气瞬间漫满整个正厅。
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显然是南宫家特意请了最有名的淮扬菜师傅掌勺。“先尝尝这道‘玄鸟归巢’,”
南宫彦给萧墨夹了块造型别致的糕点,那糕点捏成玄鸟展翅的模样,酥皮里裹着豆沙与松子,“是我们南宫家的传家点心,以前只在族宴上做,今天特意给萧小友备的。”
萧墨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在盘中,甜而不腻的豆沙混着松子的香在舌尖散开。他刚要道谢,就见南宫月端着杯黄酒走过来,脸颊微红:“萧墨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 谢谢你让哥哥解脱,也谢谢你们护住南宫家。”
她手中的酒杯是小巧的青瓷盏,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萧墨接过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不必客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南宫月被说得脸颊更红,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头抿了口酒,转身跑回小辈桌,惹得南宫安等人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