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空不知何时睁开眼,捻着胡须笑,“在想蓝家丫头?”萧墨慌忙摇头:“师父别取笑我。”
“取笑你做什么。” 孙行空从藤箱里翻出本线装书,封皮写着《苗疆风物志》,“蓝榕那老妪年轻时是苗疆第一美人,一手‘百蛊针’出神入化。
她徒弟继承了她的本事,性子还不错,涉世未深。” 飞机降落在黔州府机场时,暮色正浓。
萧墨正准备打车,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两人面前,司机下了车拿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两人随即道:“是孙老和萧先生么?”
萧墨说道:“我是萧墨,旁边这位是我的师父。”司机点点头:“两位,是寨主让我来接你们的。”萧墨疑惑道:“寨主?”
孙行空此时一笑说道:“他口中的寨主估计就是蓝老妪了,我们上车。”黑色宾利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染上浓郁的苗疆风情。
梯田沿着山势层叠而上,水洼里映着晚霞如碎金,偶尔有穿靛蓝土布裙的妇人背着竹篓走过,发间的银饰在暮色中闪着细碎的光。
“快到了。” 孙行空忽然开口,指尖捻着胡须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那片吊脚楼群落就是蓝家大寨,四周的竹林里藏着七十二处蛊虫陷阱,寻常人靠近三步就会被‘引路蚁’缠上。”
萧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山谷入口处的竹林异常茂密,叶片间隐约有银光闪烁,细看竟是无数细小的银蚁在爬行。
宾利刚停在寨门前,刺耳的芦笙声突然炸响。二十余名头裹红布、身披兽皮的苗疆汉子列成两排,手中的铜鼓被捶打得震天响,鼓面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蜈蚣图腾。
更令人瞩目的是寨门两侧的木架,挂满了风干的蛇蜕与鹰羽,正中央悬着块黑木牌匾,刻着 “蓝氏蛊寨” 四个古拙的大字,字缝里还嵌着细碎的银片。“孙老,萧先生,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