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晨光初现,何太叔便如鹰隼般盘旋在高空,冷眼观察着下方那个铁灰色的圆球。地裂兽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鳞甲间的雪蛛丝随着它的喘息微微颤动。
何太叔看准时机,剑指一引,峡谷两侧的岩壁顿时射出万千银丝,如同暴起的蛛群扑向猎物。
嘶——!
地裂兽猛然展开身躯,琥珀色的瞳孔缩成针尖。它粗壮的尾巴如铁鞭般横扫,铲形利爪精准地撕扯着最脆弱的灵丝。
断裂的雪蛛丝在空中飘舞,如同冬日的第一场细雪。但每扯断一根,立刻就有三根新的缠绕上来。
正午的烈日下,这场拉锯战愈演愈烈。何太叔指尖因持续掐诀而微微发抖。地裂兽的情况更为糟糕——它的鳞甲缝隙间渗出淡金色的血珠,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痛苦的嘶鸣。
但每当雪蛛丝要形成密闭的茧子时,这头凶兽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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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地裂兽终于获得片刻喘息。它蜷缩在岩缝间,腹部剧烈起伏,舌头耷拉在外,贪婪地舔舐着岩壁上凝结的夜露。
何太叔同样疲惫不堪,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头筑基期的妖兽正在用这种方式恢复体力——没有食物补充,它只能靠吸收稀薄的月华维持生机。
终究是困兽之斗...何太叔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那些被挣断的雪蛛丝上。他曾尝试操控灵丝露出地裂兽柔软的腹部,但这畜生狡猾至极,稍有异动就立刻缩成圆球。
那个铁灰色的球体表面布满剑痕,却始终没有一道能真正破开防御。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何太叔再次掐诀。新生的雪蛛丝从地脉中渗出,如同活物般爬向猎物。地裂兽的挣扎越来越弱,但眼中的凶光丝毫未减。这场消耗战,就看谁先油尽灯枯。
何太叔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还有大量的补给品,足够再支撑数年。而地裂兽,已经七天未进粒米。胜负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倾斜。
....
高原的风雪轮转了整整六次月圆,这场漫长的角力仍在继续。
地裂兽的鳞甲早已失去往日光泽,土黄色的甲片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当它试图催动内丹自爆时,那些缠绕在关节处的雪蛛丝就会骤然收紧,迫使它展开身躯。
何太叔的飞剑便如毒蛇般悬在它裸露的腹部上方,剑尖吞吐着森冷寒芒。
深秋的某个夜晚,乌云吞没了最后一丝月光。地裂兽瘫倒在岩缝间,淡金色的血液在身下汇成一个小洼。
它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竖瞳还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何太叔的五把飞剑在这一刻同时出鞘,如同五道闪电刺向那团毫无防备的柔软腹部。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清晰。地裂兽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它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何太叔,瞳孔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归于黑暗。
何太叔却没有上前。他静静悬浮在半空,看着那具看似死透的兽尸。妖兽的狡诈他再清楚不过——黄石岭一役,他就曾吃过类似的亏。
果然,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那具突然暴起!地裂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空中,却在离何太叔三丈远的地方轰然坠落。
它的腹部伤口彻底崩裂,内脏混着鲜血泼洒在岩石上,将整片石林染成刺目的金色。
终究还是我赢了。何太叔轻抚腰间储物袋,一个绣着封妖符文的皮袋自动展开。袋口喷出的青光将地裂兽的尸体缓缓吞没,连那些珍贵的血液都没浪费一滴。
东方的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时,何太叔终于长舒一口气。他望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峡谷中那些被战斗摧残的岩壁。
五年光阴,四千多个日夜的等待与周旋,全都凝结在这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中。
天罡金魄,终于有着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很快消散在高原凛冽的晨风中。
凛冽的罡风在耳畔呼啸,何太叔踏着金锐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将荒芜的高原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