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仔细看着床上的人,眉头紧紧锁起,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古先生方才的言行。那审视的目光,那番关于他“脾性、武功、相貌”的评头论足,尤其是最后那句带着明显嫌弃的“可惜是个年纪大的男人。”
这太不寻常了!那语气,那神态,不像是对敌人,倒像是,像是长辈在挑剔一个不够完美的后辈。
他猛地打断自己荒谬的联想,沉声唤道,“工布,金剑。”
两人应声而入,垂首立在门前。
“今晚我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何事?事无巨细,说!”顾清风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工布与金剑对视一眼,由工布上前一步,低声禀报,“回先生,您离开后没多久,古先生突然现身,手持一枚令牌,说请主子去一个地方,有要事相商。主子,主子他思索片刻后,便应下了。”
金剑接口道,“那地方似乎是一座孤岛,只有古先生与主子两人乘一叶小舟前往。属下等奉命在岸边等候,不得跟随。后来,一个时辰后,小船返回,是古先生划的船,主子,便如您所见,昏迷不醒地被抱了回来。”
“你们就是这么做侍卫的吗?!”顾清风手下用力,床沿的硬木竟被他捏得裂开细纹,木屑簌簌落下。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工布和金剑立刻单膝跪地,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无奈与请罪,“主子严令,不得跟随。属下,不得不从。”
顾清风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是了,是策儿自己下的命令。他为什么要跟古先生离开?那个古先生,究竟是什么人?策儿又为何要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不惜支开所有护卫?
他看着床上沉睡的、伤痕累累的兰策,紧紧他的手。无论如何,伤了他的人,他绝不会放过。而策儿隐瞒的秘密,他也一定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