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顾清风轻轻颔首,“好。”
“嘿~”兰策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转身走向屏风后,开始宽衣解带。
顾清风看着他的背影,听着窸窣水声,眼中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深沉。
阳光透过半卷的竹帘,在亭内洒下斑驳的光影,暖意融融。顾清风独坐亭中,手执书卷,清茶冒着热气,一派闲适安宁。他偶尔抬眸,视线精准的落向院中那个活泼的身影上。
兰策正兴致勃勃地逗弄着两只爱鸟。黑羽鹩哥怪腔怪调地学舌,引得他发笑;另一只蜡嘴雀逗逗,名副其实,瞪着圆溜溜的豆豆眼,机灵地在他手边跳跃。
他拿着细竹勺,小心地挑着鸟食,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偶尔发出“啾啾”的逗弄声。冬日难得的暖阳笼罩着他,人与鸟,构成一幅生动和谐的画卷。
突地,下人通传张秉、卓练到访,兰策嘴里‘不见’二字刚滚了一圈,还没吐出,那两个身影便已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策哥儿,干嘛呢?又窝在家里孵蛋了!东市新来了批稀罕物,走走走!”卓练一身锦袍,标准的公子哥派头,嗓门洪亮。
旁边的张秉还是一副浪荡纨绔样,大冷天竟依旧敞着衣襟,露出不算结实的胸膛,他搓着手,眼神放光,“去什么东市!今儿必须去寻玉阁!墨尘那小蹄子说了,新来了两位绝色,色艺双绝!不去开开眼简直亏大了!”
兰策正对着枝头的蜡嘴雀打响舌,闻言,第一时间先飞快地瞟了眼亭子里的顾清风,见师父依旧神色淡然地看着书,仿佛并未留意这边的喧闹,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回绝两个损友,“不去,没兴趣,滚蛋。”
“别啊!”张秉凑过来,顺手也逗了逗鹩哥,“我都跟墨尘拍胸脯保证你肯定会来了!你不去,我这面子往哪搁?那蹄子现在眼界高了,我们几个里,就对你还有个笑脸,越发没规矩了!”
兰策把手中的鸟食罐塞给他,嫌弃地瞥他一眼,“你不惯着,他敢放肆?”
“嘿嘿,”张秉猥琐一笑,不以为耻,“能博美人一笑,付出点代价算什么?美人嘛,有点小性子才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