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喝了药睡下后,姜溪带着陆不语到了深巷内一处僻静的角落,两名侍卫守在不远处,只要有任何不利举动,他们会立刻出手。
姜溪低垂着头,看着他手里的灯笼出神。
等了又等,膝头一软,他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磕了个头,今日如果不是陆不语那句话,姜溪知道,他会和狗三,大头还有六哥他们一样,人头落地,没准还会连累母亲。“大人,多谢您不杀之恩,多谢大人,放小人一马。”
“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姓陆。你既有老娘要养,为何和他们厮混在一起?还是做骗人的勾当。你说,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为难你。”陆不语还是想问清楚,“你是不是从外地逃荒来的?那人,真是你的母亲?亲生母亲?”
姜溪仰头看他,明明该气的动手,这人却面容平静,而且还笃定自己是逃荒来的,还知道母亲的事,难 道,他从前就认识自己?
想了又想,还是没法和见过的人对上号。
要说实话吗?
他小心的偏头看了眼挺拔巍峨、面容冷硬的侍卫,咕咚一声,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王府的人要查他的底细,太简单了。
他想了想,决定直说,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小人叫姜溪,骗您,是,是不得已。小人,却是外地逃难来的,当年,,,”
姜溪现在的娘是他的养母,两人十多年前乞讨着一路从南边到了京城,靠着养母赵氏给人绣花,洗衣,勉强住了下来。
赵氏绣活好,后来也攒了点银钱,还送姜溪到秀才那读了几年书。姜溪这个名字,就是当时教书的秀才取的,姜是他生母的姓。
两年前养母干活时洗坏了主家的一件丝绸石榴裙,不由分说就被打了一顿,不仅没得到工钱,还被丢了出来。
自那之后身体就大不如前,喝了不少药,就是不见好,有次甚至咳出血来。没了洗衣的活,加上点灯熬油刺绣,熬坏了眼睛。养母直觉时日无多,就告诉了他的身世,希望他以后烧纸时多烧她这份,也别忘了生母的份。
再后来,剩点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姜溪机灵,退了学后做工也赚了钱,可赶不上吃药的花费。不得已借了狗三10两银子,还不上,后来就跟着一起骗人了。
他们演的那个,就是狗三看姜溪的情况提议的。每次骗人,得的钱他连十分之一都分不到,可不帮着一起骗钱,他们知道养母住的地方,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