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这等事?那中间万一有人,调包?”
“嘘!慎言!这种事可不敢胡说!”
话虽如此,“不敢胡说”的种子却已种下。流言愈传愈烈,越说越离奇,从“性子不像”逐渐演变为“容貌也无十分相似之处”,最后,竟隐隐指向那个最恶毒、最诛心的猜测——小世子兰策,恐怕并非王爷亲生。
这些污糟话,自然没人敢拿到兰煜雪面前说。但王府势力遍布京城,焉能毫无耳闻?
王府内,总管赵大全和长史赵德跪在地上微微发抖,跪在兰煜雪面前请罪,请罪未能及时遏制流言。
兰煜雪正在书房练字,闻言,手中的紫毫笔顿都未顿,笔走龙蛇,一个“静”字跃然纸上,力透纸背。他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不是关乎自己血脉、关乎王府声誉的恶毒揣测,而是今日天气如何。
“查清源头了?”他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属下无能…流言起得隐秘,四处散播,像是早有预谋,一时难以追踪到最初散播之人。”赵德冷汗涔涔。
“嗯。”兰煜雪淡淡应了一声,放下笔,拿起写好的字看了看,似乎颇为满意,“既然查不到,那便不必查了。”
二人愕然,抬头看他,“王爷?”
他的目光终于从字上移开,落在两人身上,那双经历过沙场血火、朝堂风云的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跳梁小丑,吠影吠声。本王的家事,何时需要向这些宵小之徒证明?”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和一丝冰冷,“策儿是本王的儿子,这等诛心之论,若传到策儿那,污了他的耳朵,本王拔了他的舌头。”
二人头垂的更低,“是。”
他挥挥手,让两人退下。书房门关上,只剩他一人时,兰煜雪负手立于窗前,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痛色和怒意,随即化为更冷的坚冰。
流言杀人不见血。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绝不能容忍有人将这等污水泼到策儿身上!这背后之人,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