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阿吉突然指着日记里的插图:“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海沟的剖面图?1953年的探险队其实到过马里亚纳,只是当时的潜水设备撑不住压力,才没能带回源核。”他的指尖划过纸面,“他们在日记里写‘海之核藏在火与冰的缝隙里’,热液喷口的高温和海水的低温交汇,那里一定就是坐标。”
雷军烈和林小野在体能馆里较量着格斗术,拳拳到肉的碰撞声里,林小野突然被绊倒,笑着骂道:“你这招是跟哪学的?够狠!”
“在特种部队时,对付武装分子的。”雷军烈伸手拉他起来,额角的汗珠滴在地板上,“以前总觉得保住命就行,现在才知道,得保住身边人的命才算本事。”他想起苏婉晴在断崖上挡枪的样子,眼神软了些,“深海探测的装备,我得亲自检查一遍,螺栓差一毫米都可能出事。”
一周的休整过得很快。
出发前一天,六人坐在海边的露台上,手里拿着冰镇的果汁,看着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
“你们说,这海之源核长什么样?”宋阿吉咬着吸管,眼里满是好奇,“会不会像珊瑚一样,长满彩色的纹路?”
陈莫宴摇头:“应该更像黑曜石,深海的高压会让它密度极大,说不定还会发光,像热液喷口的荧光。”
林小野突然指着远处的补给船:“看,那就是我们的座驾——‘深渊号’探测船,上面的载人潜水器,能下潜一万一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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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望着那艘黑色的巨轮,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新的战术手表——这是苏婉晴给他的,内置了深海抗压芯片,能实时监测神经链路的稳定性。
“我有点紧张。”他坦白道,“知微9.0的数据库里,关于深海探测的记录只有3%。”
“紧张才正常。”苏婉晴碰了碰他的杯子,“要是一点都不怕,才说明你还没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片压干的海藻,“这是中转站海边捡的,比雪莲花耐潮,带着吧。”
陆言接过海藻,突然想起在气象站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把雪莲花瓣塞给他的。原来有些牵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习惯。
雷军烈把一个防水袋扔过来:“里面是六枚钛合金徽章,刻着咱们的代号。”他指着自己胸口的徽章,上面是个狼头,“我是‘雷狼’,林小野是‘山猫’,陈莫宴是‘磐石’,宋阿吉是‘书虫’,陆言是‘锚点’,苏博士是‘灯塔’。”
苏婉晴拿起刻着“灯塔”的徽章,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突然笑了:“挺好,灯塔就是要照着大家往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