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也察觉到了娘的异样,为了宽慰这个不是亲娘胜似亲娘的人。
尽量选一些宽慰的话说:“我跟弟弟商量好了,我们打算走陆路。一路上都有人照应,这次一起去的有二十四个人呢,除了我和弟弟,都是弟弟从小培养的人,还有从甘肃选拔的有志青年,德国那边甘肃的合作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二十四个人啊……”母亲重复了一遍,又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一番。心里却想着,再多的人,也抵不过离家远。
她又伸手摸了摸常宁的头,头发还是软乎乎的,跟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对这个女儿很不放心,对自己儿子倒很放心。
“知道啦娘!”常宁笑着应下,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皮夹,“这是我的相片,你每天都能看到我,嘻嘻女儿想的周到吧。”
常恒母亲的鼻子更酸了。
这时常恒从外面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尾巴常乐,这兄弟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娘,南京那边来信了,说公文已经批下来了,国内的路途三叔打点好了一切好。”常恒走到小凳子边,一边和母亲说话,一边翻着姐姐带来的东西。
母亲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有点稚嫩的脸上:“恒儿,你……你要是不想去,咱就不去,娘养得起你们。”
常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拍了拍娘的肩膀:“娘,说什么胡话了,我可太想去了。我的出去看看别人的家里是怎么样的,回来才能更好的建设自家,您放心,我和姐姐会相互照顾的。”他说得很坚定,很豪迈。
可母亲也看见了他眼底的些许犹豫——那是对未知的忐忑,也是对离家的不舍。只是被他藏在了沉稳的模样下,藏的很深很好。
晚饭的时候,家里的气压低得很。唯有常念跑来跑去,兴奋的问这问那。常敬之端坐在主位上很是坦然,刘婉娘神游天外显得很安静。
桌上摆着常恒爱吃的红烧肉、常宁爱喝的小米粥,还有自己特意腌的咸菜,可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