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是省长林锡光1

我叫林锡光1882 年生人,祖籍福建长乐科是清光绪二十九年,癸卯科举人。也曾留学日本师范学校。在清末时做过学部主事,广州琼州师范学堂监督,宪政筹备处筹备员等职位。

在民国初年任北京政府教育部普通教育司第三科主事、教科书编纂纲要审查会审查员。

我现在是甘肃省省长。

我站在金城城楼的垛口边,指尖抠着被风沙磨得发毛的青砖。风是打西北来的,卷着黄蒙蒙的沙,扑在脸上时带着股土腥味,像有无数细沙往毛孔里钻。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串黑点点在挪动,是灾民的队伍——他们大概是从靖远那边过来的,黄河决口后,那边的村子十有八九被淹了,能活着走到金城的,都是把力气熬干了的。

身后传来靴底碾过砖石的声音,是常敬之派给我的卫兵。他们站得笔直,腰间的枪套是新鞣的牛皮,被风擦得发亮,枪套上的铜扣在日头下闪着冷光。

这是常敬之的规矩,无论我去哪,至少带一个班的卫兵——他总说“民政是根,枪杆子是护根的土”,可我知道,这既是护着我,也是在替他盯着这片地。

前年他把全省民政的印信塞给我时,就在这城楼上。那天风也大。

当时他披着件旧军大衣,领口磨出了毛边,手指点着城下的黄土:“林省长,甘肃这地方,我拿枪杆子按住了,可按住了不等于活了。你是读书人,懂怎么让地里长粮食,怎么让百姓不饿肚子。你只管干,兵我给你,谁敢捣乱,你不用报我,直接崩。”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声音沉了些:“我只要一样——甘肃不乱,百姓不反。”

我当时握着那方冰凉的印信,只觉得手心发烫。

他是甘肃唯一的军阀,六万军队攥在手里,三万老兵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刀劈过宁马的骑兵,枪打穿了青马的帐篷,剩下三万新兵也跟着剿过匪、修过工事,手上都沾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