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文兰下地干活再也不头晕。
巧女能跑能跳追着鸡满院子跑。
永英的脸蛋红润得像桃花。
虞玉兰的腰杆子也比以前挺直了些。
这些变化,逐渐在众人心中激起了波澜。
“哎,你说得对,家萍老叔说得有道理!
家蔚家这日子,确实是在往上走。”
有人点头附和。
“那孩子眼神真亮,跟别的娃不一样,瞅着就机灵。”
有人补充道。
“怕不是真沾了点什么福气吧?
河西那边,老姬家的祖坟是不是也开始冒青烟了?”
有人低声猜测,带着几分好奇。
闲话渐渐飞扬,越过南三河那浑浊的水面,飘到邻近生产队的耳朵里。
竟然真有人特意绕路,从小姬庄西头经过,远远地装作无意地望着姬家那低矮的土坯房院子。
想看看那个叫姬永海的小“福星”娃娃,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永海对此毫无所觉,只觉得最近在河滩挖泥鳅时,偶尔抬头,便会撞见一些陌生而探究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仿佛那无形的担子压在心头,令他既紧张又期待。
这风,也不由自主地吹进了大奶奶姬招氏的耳朵。
她盘腿坐在东头的炕上,手中捻着麻线,心思早已飘到远方——那是嫁到邻村招庄的女儿姬忠萍。
女儿已嫁七八年,肚子争气地怀了三次,但都只生丫头片子”。
姬招氏望着女儿那逐渐阴沉的脸,嘴角微微抽动,心中那股焦虑与期待交织着,像久旱的秧苗盼着一场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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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片子……丫头片子……”
她喃喃自语,手中的麻线飞快地转动。
每次回娘家,忠萍那强撑的笑容背后,都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惶恐。
没有儿子,在讲究传宗接代的招家,女儿的地位始终像浮萍一样飘摇不定。
她那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似乎穿透了土墙,落在西头二房那低矮的院落。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萌芽,像春天破土而出的草芽:
家萍兄弟说那小海“命旺”“带男运”。
难道这正是天赐的福气?不如借此“东风”,为家里谋一谋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