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猫毛退市与保安的“地暖”

时间仿佛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凝固了。只有墙角白炽灯灯丝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滋滋”电流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风微微动了一下。他抬起手,不是去触碰玄猫,而是伸向自己脚下——那块被灯光照亮了一小片的水泥地面。

他的指尖,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但就在他指尖虚按的瞬间——

嗡!

整个房间的地面,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地共振了一下!

这共振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自房间本身的结构!仿佛构成地面的水泥、钢筋,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如同琴弦般发出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嗡鸣!

桌角那个边缘豁口的旧瓷碟,碟底与桌面极其轻微地摩擦了一下,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墙角白炽灯昏黄的光晕,也随之极其短暂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地晃动了一瞬。

蹲坐在旧毛巾上的玄猫“石雕”,那冰冷僵硬的黄玉眼珠,在光晕晃动的瞬间,极其极其细微地…转动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角度!目光的落点,似乎从虚空中的某一点,移向了李清风虚按地面的指尖方向!

这变化微小到极致,稍纵即逝。当光晕稳定下来,玄猫的眼珠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凝固的凝视状态,仿佛刚才那一丝转动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李清风收回了虚按的手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依旧安静地坐着,目光重新落回玄猫身上,仿佛刚才那引动地面共振的动作,只是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

南江市西郊,“老坟山”荒岭。

曾经阴风怒号、鬼哭狼嚎的山坳,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正午的阳光依旧无法穿透那层笼罩在荒岭上空的、稀薄了许多却依旧存在的灰黑色“纱幕”,投下的光线惨淡无力。枯井周围,那曾经沸腾如沥青的黑色泥沼,此刻如同冷却凝固的火山熔岩,表面覆盖着一层皱巴巴、龟裂的黑色硬壳,散发着浓烈却不再活跃的恶臭。碎裂的青石板半埋在硬壳里,如同巨兽腐烂后露出的森森白骨。

井口深处,那亿万冤魂哀嚎般的尖锐嘶鸣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极其微弱、如同重伤垂死野兽般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恐惧。

山坳边缘,那道被强行撕裂开、长达数十米、深不见底的地裂,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边缘的岩石依旧残留着暗红的熔融痕迹,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气和灼人的余温。地裂深处一片漆黑,死寂无声,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之前如同黑色海啸般冲出山坳、肆虐山林的灰黑色阴煞狂潮,此刻已彻底消散无踪。只留下满目疮痍,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短暂而恐怖的交锋。

山脚下,那片被黑色冰晶覆盖的树林,此刻冰晶正在阳光下缓慢融化,露出底下被彻底碳化的、漆黑扭曲的树干残骸。冻结发黑的小河重新开始流淌,但河水浑浊不堪,漂浮着大量草木灰烬和死鱼烂虾,散发着刺鼻的腥臭。被霜冻杀死的农田,禾苗倒伏,一片枯黄死寂。

整个“老坟山”区域,如同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虽然毁灭性的风暴暂时平息,但留下的是一片生机灭绝的焦土和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

距离山坳约两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梁上。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一片乱石后。车旁,站着几个穿着便装、气质精悍干练的男女。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黑色仪器,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复杂波形图和地理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