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在矿场扛过三百斤的铁锭,臂力远胜常人,寻常山贼挨上一下,非死即残。
“哪来的野狗,敢在爷爷的地盘撒野。” 一声暴喝如洪钟撞响,山道尽头转出个铁塔般的汉子。
这人足有九尺高,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刀疤,手里那柄八棱锤。
纯铁打造的锤头足有斗大,八个棱角都磨得锃亮,柄长三尺,缠着手腕粗的铜丝,瞧着便有千斤力道。
这位大当家懒得废话,锤头猛地往地上一砸。
‘轰隆’一声,青石板瞬间崩碎,阿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地面涌来,握尺的虎口 “咔嚓” 作响,竟被震得裂出一道血痕。
“力气还挺大。” 阿三也是个悍勇的,咬着牙横尺去挡。铁尺与锤头相撞的刹那,“当” 的脆响刺得人耳膜生疼,尺身竟被砸出个铜钱大的豁口。
阿三只觉整条胳膊都麻了,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肉里钻,整个人噔噔噔后退五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王奎眼看阿三落入下风,从斜刺里冲出来,短刀贴着锤柄削去。
只听一声闷响,那削铁如泥的短刀,竟然在锤柄上弹了回来,火星四溅中,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
“铁木,,,” 王奎行走商队这么些年,见识自然不浅,一眼便认出了这锤柄的材料,心头一沉。
“阿三,退开。” 王奎急声喊道,短刀反撩,逼退了两名趁机扑上来的山贼。
可已经晚了。大当家的锤头像座小山般压下来。
阿三只能拼尽全身力气举尺去迎,铁尺应声断成两截,锤头擦着他的肩头砸在地上。
‘噗’的一声,阿三的肩胛骨竟被震得粉碎,鲜血混着碎骨从伤口涌出来,他闷哼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王奎眼见如此,眼睛都红了,短刀翻飞间,已将两名山贼的喉咙割开。但却被趁机而来的另一个山贼的长矛划破了他的大腿,血瞬间浸透了裤管。
他想冲过去救阿三,却被那山贼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当家的锤头再次扬起,带着风声砸向地上的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