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没减速，目光飞快扫过路边的建筑——古玩市场西侧是一片老居民区，街道纵横交错，可共济会的人有车，一旦封锁路口，他们迟早会被追上。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林峰的记忆，关于东海市的街道布局、废弃建筑的位置，突然，一个模糊的画面跳了出来：去年林峰和室友来这附近探险时，曾见过一条废弃的地铁入口，就在前面两条街的拐角处，是早就停运的3号地铁线，据说里面的隧道四通八达，连市政部门都很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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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地铁入口！”赵公明指着前方的拐角，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废弃的3号线，里面能躲！”

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拐角处有一个被铁皮栅栏围着的入口，栅栏上锈迹斑斑，还挂着一个“禁止入内”的破旧警示牌。他们刚跑过两条街，就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三辆黑色的轿车正从不同方向往这边驶来，车窗降下，露出里面西装男的脸，手里的武器不再是扫描仪，而是一把把泛着淡蓝色微光的长枪——那是灵气束缚枪。

“跑不掉了，他们封了所有路口！”老头急得满头大汗，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这地铁入口有栅栏，咱们怎么进去？”

赵公明没说话，冲到栅栏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军刀——那是林峰用来拆快递的，此刻却成了破障工具。他用力撬着栅栏上的螺丝，锈迹簌簌往下掉，身后的轿车已经停在了十米外，十几个西装男从车上下来，手里的灵气束缚枪对准了他们，“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咔嗒”一声，最后一颗螺丝被撬开，赵公明一把推开栅栏，拉着老头钻了进去。刚进入入口，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一道淡蓝色的光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旁边的石壁上。赵公明只觉得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回头一看，光弹击中的地方竟然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冰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连石壁上的青苔都被冻成了白色。

“灵气凝固弹！”老头吓得尖叫起来，“被打中的话，灵气会被冻住，连血液都会结冰！”

赵公明赶紧拉着老头往地铁通道里跑，通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柱能照亮前方一米左右的路。脚下的台阶布满灰尘，还有不少破碎的瓷砖，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手机光柱扫过墙壁，能看到上面贴着几十年前的地铁线路图，纸张已经泛黄发脆，风一吹就簌簌作响。身后的枪声不断，淡蓝色的光弹一颗接一颗地打进来，有的击中台阶，有的打在天花板上，冰晶碎片四处飞溅，落在脖子上冰凉刺骨。

“用脉冲器干扰他们！”老头喊道。

赵公明赶紧掏出脉冲器，按下开关对准入口的方向。可仪器屏幕上的电量指示灯已经开始闪烁，只剩下一格电了——刚才在巷子口已经用了两分钟，现在最多还能撑一分钟。他咬着牙，将脉冲器举得更高，希望能多干扰一会儿，可身后的枪声并没有减弱，反而更密集了，显然共济会的人已经冲进了入口，正沿着台阶往下追。

“脉冲器快没电了！”赵公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沉重而整齐，像训练有素的军队，“大爷，您知道这地铁里的路线吗？咱们往哪跑？”

老头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慌乱：“我……我就十几年前跟着朋友来过一次，只记得里面岔路多，具体怎么走……我也忘了！”他的手机手电筒突然晃了一下，光柱扫过前面的通道，“前面好像有个转弯，咱们先往那边跑！”

赵公明只能跟着老头往前冲，转过弯后，通道变得更窄了，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偶尔有水滴从裂缝里渗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他的手机快没电了，光柱越来越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脉冲器的电量终于耗尽，发出“嘀”的一声提示音后彻底熄灭，身后的脚步声瞬间近了很多，甚至能听到西装男的对话：“他们跑不远，前面是老隧道，早就被封死了，是死路！”

“死路？”赵公明的心猛地一沉，他加快脚步，试图找到其他出口，可手机光柱扫过前方，只看到一道厚厚的水泥墙堵在通道尽头，墙上还留着当年施工时的痕迹，显然是被人为封死的。老头也看到了那道墙，脚步一下子停住，枯瘦的手颤抖着指着前方，声音里满是绝望：“前……前面是死路！咱们……咱们真的跑不掉了！”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转弯处，淡蓝色的光弹再次飞了过来，打在离他们不到三米远的地上，冰晶瞬间蔓延到脚边。赵公明赶紧拉着老头往旁边躲，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摸遍了全身，口袋里只剩下半盒纳米机器人样本、一张林峰的学生证，还有昨天从老头那借的一张基础火球符——那是老头最普通的符咒，连玄铁门的杂役修士都能轻易破解。